大西部論壇球館，客隊更衣室。
空氣像被抽乾了氧氣，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牆上掛著戰術板，上面畫滿了雜亂的紅色箭頭，全是指向湖人半場的防守落位。
拉里·伯德站在戰術板前，雙手環抱。
他沒像平時那樣罵罵咧咧，只是冷著臉，盯著面前這群沉默的球員。
雷吉·米勒坐在最中間的長凳上。
他低著頭，手指摳著球衣下襬，骨節泛白。
眼角那塊白色的創可貼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東決搶七留下的傷。
他為了這個總決賽名額，幾乎把命搭了進去。
“聽著。”
米勒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桌面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平時總透著囂張的眼睛，此刻佈滿了血絲。
“一年前，在這塊場地上。”
米勒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。
“那個洛杉磯的菜鳥，把我們的尊嚴，踩在腳底下，碾得粉碎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更衣室，目光掃過那些剛籤進來的邊緣“肉盾”球員。
戴爾·戴維斯捏緊了拳頭。
幾個替補中鋒咬著後槽牙，眼裡透著股狠勁。
“我三十三歲了。”
米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這輩子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裡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儲物櫃上。
“今天，就算死，我也要把這條命，留在洛杉磯！”
米勒的眼眶紅了，聲音在更衣室裡迴盪，帶著破音的嘶吼。
“不擇手段！聽懂了嗎？！”
“別讓他接球！別讓他投籃！”
“他要突破，就給我把他連人帶球，砸在地板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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