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加哥，一月。
聯合中心球館外，寒風捲著細雪打在玻璃門上，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悶響。
球館裡面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空氣裡全都是躁動的熱氣，混著啤酒和爆米花的甜膩味，燻得人腦子發漲。
兩萬多名穿著紅色球衣的公牛死忠，硬生生把這裡變成了一片翻滾的岩漿。
今天是湖人的第三十場比賽。
也是他們衝擊三十連勝這道神級門檻的最後一道關卡。
而在賽前，全美媒體己經鋪天蓋地打出了一個悲壯的標題：
“最後一舞（Last Dance）”。
這是三十六歲的邁克爾·喬丹，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年。
公牛隊的更衣室裡，死一般寂靜。
連平時最愛鬧騰的羅德曼，今天也乖乖坐在板凳上，一聲不吭。
皮蓬低著頭，一圈一圈地往手指上纏著白膠布。
喬丹站在屋子中央，身上那件紅色的23號球衣還沒被汗水浸透。
他手裡捏著一個戰術板。
“聽著。”
喬丹的聲音不大，帶著點沙啞，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外面的報紙怎麼寫，我不管。”
他把戰術板隨手扔在桌上，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喬丹抬起頭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，冷冷地掃過每一個隊友。
“今晚，哪怕是把腿跑斷了，把肺喘炸了。”
“也絕不能讓那個洛杉磯的毛頭小子，在我們的地板上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一字一頓。
“踩著我們的屍體，去拿什麼狗屁三十連勝。”
“嗶——！”
開場哨響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預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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