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隊更衣室的空氣，像凝固的水泥。
厚重的鐵門擋不住外面排山倒海的歡呼。
“邁克爾！神之歸來！”
隱隱約約的咆哮聲透過牆壁滲進來，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咬著湖人球員的神經。
奧尼爾癱在最角落的椅子上。
三百多磅的肉山，此刻像一灘洩了氣的皮球。
他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抱住腦袋，大毛巾蓋著臉，只露出劇烈起伏的胸口。
“那群瘋子……”
胖子含混不清地罵了一句，聲音裡透著股深深的疲憊。
哈里斯教練站在戰術板前，西裝後背溼了一大片。
老頭子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卻覺得喉嚨幹得發緊。
這支在常規賽狂砍74勝的無敵之師。
在這座紅色的魔鬼主場，被那個三十六歲的老將，用近乎自殘的拼命打法。
硬生生敲碎了不可戰勝的光環。
科比坐在陸驍旁邊的長凳上。
他沒蓋毛巾。
只是低著頭，死死盯著腳下的木地板。
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絲，一滴汗水砸在地板上。
他拳頭捏得死緊，指節慘白。
腦子裡，全都是喬丹頂著他的防守，投進那記致命後仰的畫面。
陸驍靠在衣櫃上。
他冷眼看著這死氣沉沉的一屋子人。
沒有發火，也沒有灌那些噁心人的雞湯。
他站首身子，隨手把手裡那塊畫著大叉的戰術板扔在桌上。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，在安靜的更衣室裡異常刺耳。
科比猛地抬頭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科比咬著牙，眼眶通紅，“我沒防住他，是我的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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