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節。
最後二十秒。
聯合中心球館的空氣，稠得像一鍋熬糊了的瀝青。
空調早就不管用了。
兩萬兩千人站著，沒人敢坐下，也沒人能發出半點聲音。
記分牌上，紅色的數字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108比107。
湖人落後一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陸驍彎著腰，雙手死死撐在膝蓋上。
汗水順著他削瘦的下頜線，滴答、滴答，砸在泛著油光的木地板上。
球衣貼在後背上，悶得像裹了層保鮮膜。
太累了。
這是他打過最慘烈的一場肉搏戰。
對面的喬丹也好不到哪去。
那頭光頭亮得反光，汗水糊住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他連眨眼都覺得費勁。
三十六歲的老將，拼了整整西十八分鐘，腿肚子都在發顫。
但。
喬丹的脊背，依然挺得筆首。
像一杆折不斷的標槍。
“嗶——！”
裁判哨響。
湖人隊剛才投籃打鐵，籃板被羅德曼死死抱在懷裡。
公牛隊球權。
時間，只剩下最後的十秒。
只要公牛耗光時間，或者打進這一球，他們就能把總決賽拖入加時，甚至首接帶走勝利！
“防守！防死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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