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或滿臉愁容,眼下噩耗不斷傳來,主心骨曹操卻急犯頭風。
曹操不敢忘公事,忍痛說道:「文若讓仲德都督兗州諸事,遣使者南下交好劉表。其餘之事稍後再議。」
「明公先養護身子,勿要氣急犯病!」荀或告退道。
且不說曹操被劉桓。沮授弄出的九方諸侯。五路進軍之策搞得頭風急發。魯肅則是拜別楊奉,快馬趕往襄陽拜見劉表,為劉桓最關鍵的一塊拼圖而努力。
其實遊說楊奉出兵不難,畢竟在曹操西迎天子的過程中,楊奉從始至終被董昭。曹操耍得團團轉。
董昭先是以穎川多米糧為由,忽悠楊奉外駐梁縣。然後曹操趁雒陽空虛,率兵入雒陽挾持天子車駕,再以移駕魯陽為由,將天子轉移至許縣。楊奉見車駕路線不對,遣騎追擊時還被曹操陰了一手。
故如今的楊奉已是深恨曹操,更別說還有韓暹從中勸說。在得知劉。袁兩家聯盟,逼曹操交出天子時,楊奉當場拍掌稱好,痛快答應了魯肅的請求。
梁縣至襄陽需經南陽郡,而南陽郡現歸屬劉表。魯肅表明身份,官吏備舟送行,從博望登船南下。順水行舟迅速,短短二日便橫跨南陽,舟舸匯入漢水,直達襄陽城。
襄陽城,荊州牧府。
魯肅在侍從的引薦下,整理衣冠而闊步入堂。
魯肅無視兩側文吏的側目,高聲參拜:「徐州參軍魯肅,拜見鎮南將軍。荊州牧。武成侯。」
劉表初降張繡,春風得意,舉手免禮說道:「徐州使者遠道而來,不知所為何事?」
魯肅面容肅然,說道:「曹操強掠天子至許,欲效董卓專權之事。關東諸侯聞之憤慨,我主劉徐州與冀州牧袁公合盟,閤中原六方諸侯出兵,肅奉命兩家之命,特拜會劉荊州,求問出兵應盟之事。」
此言一齣,在座荊州文武色變,曹操迎奉天子之事,他們耳聞不久,豈料劉備與袁紹竟因此征討曹操。
劉表神色不變,說道:「我聞曹操奉天子詔書進雄,今遷天子至許恐有隱情,貿然向天子用兵恐有不妥。」
劉表不太想幹預中原之事,在他眼裡誰得到天子都可以,只要不影響他在荊州的統治,故委婉拒絕道。
魯肅不卑不亢道:「劉公有所不知,天子雖下詔宣曹操進雒,然亦宣我家公子進雒。我公子西迎天子,因路程耽擱滯留於河北。而曹操欲行專權之事,得知我家公子即將入雒,先掠天子至潁川。」
說著,魯肅補充說道:「曹操為宦官閹黨之後,其有兼併天下之念,天子被曹操所挾,恐將以此而令諸侯。我主與袁公合盟,非擅專朝事,而是欲還政於天子。」
劉表擰眉問道:「試問何為還政?」
「雒陽殘破,盡數斷壁,百姓流失,田畝荒廢,無以供朝廷。我主與袁公商議,竊以為濟陰為中立之地,百里沃野,水運便捷,若能將天子迎立於濟陰,朝廷將不絕米糧,河南地可為司隸。」魯肅說道。
「國都何在?」
「鄄城!」
一番問答下來,劉表陷入沉默中,即便袁紹與劉備有具體迎奉天子的方案,他依舊不想出兵。畢竟曹操人在潁川,他荊州若是出兵了,豈不得罪了曹操?
看出了劉表的不情願,蒯越說道:「出兵之事重大,能否容我荊州商議一番!」
魯肅怎不知劉表的拒絕,厚臉皮說道:「迎奉天子為國家之事,我今有一言事關荊州安危,不知劉公能否聽肅一言。」
「使者且講!」劉表說道。
魯肅整理思緒,沉聲說道:「曹操初為兗州牧,因不得兗州人心之故,兗州士民皆反,曹操迄今未能復之。今歲以來,曹操為壯聲勢,取潁川為業。」
「劉公虎踞荊漢,擁兵十萬,兵出南陽,則潁川懼。試問劉公,曹操兵馬遠出,能否安心潁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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