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兵馬一兩萬,每月定期操練三月有軍糧津貼外,平日唯有在出徵時有軍餉,一月約為半絹。
故以上三。四萬兵馬,至少每年要消耗絹二十萬匹,每年食糧保底五十萬石。如果調發搖役,打勝仗賞賜,依照之前用錢收稅必然不夠覆蓋,需要依靠鹽鐵官營的收入。
但賦稅改徵糧絹,至少在高層中初步統計可知,不用鹽鐵官營的收入,依靠戶籍上徵收的賦稅就能覆蓋。
官員俸祿。官府開支。裝備購買,依然要依靠鹽鐵官營收入,不過與先前相比,徐州官府至少能有結餘,不至於說勉強夠用,或說出現虧空情況。
「眾人折算錢糧多日,其中九等戶稅制,多來自於糜君之手。」劉桓依舊未貪功,而是將功勞讓於眾人,說道:「糜君言,豪人。大姓一家月糧不止二十石,富庶者食精細之物價值可至五十石,乃至百石。」
上戶三等賦稅的制定基本來自於糜竺的意見,他作為頂級家族熟知徐州大族。豪強的家庭情況,可以說參考了自家每月用度指標,與其他中下家族的用度指標。
今九等戶中上上戶成丁計糧十石,女丁計糧五石,故像頂級大家族如糜氏,一年要獻糧二百石,納絹三十匹。然以上賦稅對對糜氏而言,依舊沒多大壓力,無非是幾日或半月的用度。
劉備頗有感慨,說道:「我入徐州以來,子仲便有大功於我。今他在任鹽鐵校尉期間,籌措軍糧及時,屢屢解我困頓。我欲表他為沛國相,不知公正何如?」
劉桓沉吟半晌,說道:「鹽鐵校尉之職非常人不能勝任,今糜君改任沛國相,徐州中恐無繼任者可以勝任!」
糜竺在徐州的人脈深厚,當初劉備委任糜竺出任鹽鐵校尉,全靠糜竺出面奔走,否則劉備彼時初任徐州刺史,估計沒人會買劉備的帳。
可以這麼說,徐州現有的鹽鐵官營買賣體系為糜竺一手所搭建。假若糜竺離開了,怕繼任者玩不轉。
劉備盤坐於榻上,思慮道:「若子仲不能赴任,不知何以表彰其功勳?」
劉桓笑道:「阿父不如表糜君為校尉或中郎將,雖不統兵,但可視為嘉獎。」
「此計可行,子仲所任鹽鐵校尉不得陛下冊封,今若表為中郎將,得有陛下冊封,足以作為賞賜。」劉備點頭說道。
「至於沛國相,我倒有一人舉薦?」劉桓說道。
「何人?」
「次蘭鎮校尉袁渙,其治次蘭鎮有功。阿父先前北上琅琊,令袁渙隨行左右,督理琅琊政事,今怎將其遺忘?」劉桓說道。
劉備輕拍大腿,說道:「我怎將袁曜卿忘了,他為陳國袁氏子弟,名聲響徹豫州。今若以他為國相,沛國士民豈不爭先投奔。」
「來人!」
「在!」許褚趨步入堂,沉聲道。
「傳次蘭校尉袁渙至下邳,我要拜他為沛國相!」劉備說道。
「諾!」
「阿父既拜袁渙為沛國相,不知陳珪何在?」劉桓問道。
「陳珪昨日拜見我,其已令弟陳瑀南至廣陵屯兵,而他等新任沛國相上任,他便能移師廣陵。」
劉備忍不住吐槽,說道:「下邳陳氏雲集廣陵,姻親鄉友幾乎遍佈諸縣,今歲賦稅留為己用,視廣陵為自用之地!」
自劉備授予陳登自主權利以來,除了在劉備帳下效力的子弟,餘者陳氏族人蜂擁至陳登帳下效力。今陳璃更是帶批舊部南下,將廣陵當作陳氏自己的疆土。
劉桓寬慰說道:「下邳陳氏族人。門客數千人,他若不奔走廣陵,留在下邳豈不為患,影響阿父施政用人。但以陳登所為來看,阿父一日為徐州牧,陳氏便會一日以阿父為君。」
之前將廣陵交給陳登,可以看作劉備與陳登的交易,讓陳氏勢力從下邳疏導至廣陵,既能有利於保全廣陵郡,更有利於劉備整合徐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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