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掐著他的脖子,像是拖著一條死狗,輕而易舉地將他拖進了養心殿後面的寢宮。
這裡是皇帝辦公累了之後歇息的地方,為了保證皇帝的睡眠,不僅隔音極好,地上還鋪著厚厚一層地毯,柔軟無比。
陳野看著臉已經憋得青紫,整個人抖若篩糠的楊釗,眼中閃過了一絲戲謔。
「陛下別慌,頭暈是正常的,很快就會好了。」
話落,寒光一閃,一柄小巧的飛刀已然劃過了楊釗的脖頸。
噗嗤。
一道血箭飆射而出,溫熱的液體濺落在地毯之上,瞬間便被那厚實的絨毛吸收,只留下一片迅速變深的暗色。
楊釗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,他癱倒在地,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。
他想不通。
哪怕是來刺殺自己的,難道不該先羅列一番自己的罪狀,讓自己死個明白嗎?
這人……這人怎麼連句話都不問便直接動手了?
似乎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疑惑,陳野笑了笑,蹲下身子,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:「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?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的這麼草率?」
「實話告訴你,在我眼中,什麼狗屁天子,什麼九五至尊,跟外面菜市口待宰的豬狗,沒有任何不同。」
「都是插標賣首之人罷了。」
在聽到這句話後,楊釗眼中的光華開始迅速黯淡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,意識也開始沉入無邊的黑暗。
而就在他最後的意識即將消散之際,他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這個老太監臉上的肌肉骨骼竟開始詭異地蠕動。變化。
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,那張臉便徹底定格。
變成了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龐。
楊釗的雙目瞬間瞪得滾圓,喉嚨裡發出「咯咯」的怪響,似乎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野低頭看了眼楊釗,微微一笑,「安心上路吧。」
「接下來的事,交給朕就行。」
楊釗渾身一顫,隨即眸中光華徹底消散,絕氣身亡。
陳野換上衣服,整理了下儀容,邁步便走出了寢宮。
他重新回到養心殿前殿,坐上龍椅,先感受了下身下這張椅子的奇妙觸感,隨即沉聲開口,聲音威嚴,與之前的楊釗別無二致。
「來人。」
殿外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跪伏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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