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爺厚愛陳某心領了,只是這禮物太過貴重,我無功不受祿,不敢接受,至於晚宴,陳某醉心戲曲,不喜應酬,還望李爺見諒。」
此言一齣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李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叼著菸斗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「好,好一個醉心戲曲。」李康深深看了陳野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長,「陳老闆果然與眾不同,希望日後,還能在臺上得見您的風華。」
說完他不再停留,轉身便帶著人離去。
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,鄧明才腿一軟,差點沒癱坐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關四海卻走了過來,拍了拍陳野的肩膀,眼神里滿是支援。
「做的好小野,咱們是唱戲的,並不是權貴的玩物!」
關四海在戲行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,如何看不出這個李康的用意,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,關鍵這個人是陳野。
要知道如今關四海早已不把陳野當徒弟,而是視若己出,因此自然不願看他陷入泥潭。
陳野聞言一笑,感受到了關四海的關心。
可實際上他並沒將這個太當回事。
畢竟歷經兩個世界的磨礪,在主世界之中又整天面對波雲詭的人性爭鬥,因此這點事根本什麼都算不上。
什麼李爺狗爺的,真要惹急了自己,管他什麼背景,直接殺了便是。
次日,廣樂樓的演出照常進行。
可一些細微的變化卻在悄然發生。
以往演出前戲樓外那些高價倒賣門票的票販子,今天竟一個都看不見了。
鎮海衛幾家最大的報社,原本每天都會留出最好的版面來報導陳野的演出盛況,今天卻像約好了一般,集體撤下了有關陳野的一切報導。
同時梨園行裡開始有些風言風語傳出,說陳野恃才傲物,目中無人,甚至還編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桃色傳聞。
陳野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切,但他並未聲張。
他知道這肯定是那個所謂的李爺搞的鬼。
不過陳野並未退縮,反而演出的越發認真。
但接下來的幾天,這個李康的打壓越發明目張膽。
廣樂樓周邊的幾條街上開始出現一些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。
他們不打人,不鬧事,就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路口,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雖然差役來了他們就散,可如此三番五次下來,許多原本想來看戲的富家女眷和體面人都望而卻步,廣樂樓的上座率,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。
慶春班也受到了波及。
一些早就定好的堂會和小型演出,接二連三地被取消,對方給出的也都理由千奇百怪。
班裡的師兄弟們雖然嘴上不說,但每日里唉聲嘆氣,臉上都寫滿了擔憂,整個戲班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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