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，沈章確實心有慚愧。
但是看著他如今的模樣，沈湘寧又狠不下心來責怪，只能嘆了口氣，安慰他。
“算了，你好好修養身體，我去見見他。”
頓了頓，她站起身柔聲囑咐:“下次毒發的時候讓人來叫我，沒有急事的話我就過來陪著你。”
沈章頹喪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嗯，好。”他點點頭，輕聲答應。
沈湘寧走出裡屋，又看見沈明輝正靜靜地站在外屋門口，面露疑惑的望著她。
皺眉思索片刻，她扭頭看向沈明輝，沉聲吩咐。
“最近這段時間你就跟你父皇住在長生閣，一直照顧他到徹底痊癒。”
沈明輝面色一怔，通紅的眼眸微微轉動，那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。
“你……不定我的罪嗎？”
他沙啞的嗓音低低的響起，顯得有氣無力。
沈湘寧奇怪的瞥向他，問了一句:“為何定你的罪？”
沈明輝垂下眸子，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“我參與了造反，就算我也被矇在鼓裡，我依然是動了真格。如今……我們失敗了，你們不是要清算嗎？”
他語氣低沉，身體搖搖欲墜，加上一身的狼狽和一夜之間變得滄桑的面孔，跟以前的肅王殿下簡直判若兩人。
沈湘寧緩緩走到他面前，沉聲問道:“那現在，你還有那個心思嗎？”
沈明輝微微一愣，隨即苦笑著搖搖頭。
“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，我輸了，自然會等待屬於我的結局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但說的很坦然。
想來他也是被自己母親利用的事實打擊到了，沒有一點的鬥志。
不過如此一來，倒也正合自己的意。
如今朝中動盪，她要幫助太子穩定朝局，確實沒時間處理這些事情。
他沒了鬥志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
沈湘寧微微一笑，仰起頭對上沈明輝低垂的眼眸，正色道。
“你的結局還不一定。但是現在，你想要贖罪，就好好照顧你父皇。經歷了這麼一場動亂，朝中局勢還不穩定，我和太子還有皇后會很忙。這裡交給你，能做到嗎？”
沈明輝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掙扎。
沈湘寧繼續說道:“你是被利用的沒錯，你也參與了爭奪儲位。不過……你也是皇子，如今皇帝身體不濟，不能再受打擊了。對你的處置就看你的表現來定。如果表現好的話，你還是可以成為造福一方的藩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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