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背水一戰，誓不回頭
蒙安城前，風沙滾滾；城牆之上，旌旗獵獵。
蕭瑟的寒風嗚咽吹過，攜卷著飛沙泥土和雪粒，拍打在城牆之上。
“蒙安城”三個字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的風沙侵蝕，字跡早已模糊不清。
只有城牆之上一面印著大大的“蘇”字旗迎風招展，鮮豔奪目。
蒙安城內，將軍府中。
吳副將急得來回踱步，眼睛裡滿是紅血絲，嘴唇都變得乾裂，滲出血絲。
“京城那邊到底有沒有援兵過來？”
他猛然站定腳步，咬牙怒喝。
蔣方達搖搖頭:“自從急腳子帶著奏報去了京城，就一直沒有訊息傳來。”
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嘆口氣，說道:“當時大雪封路，急腳子走的再快也需要時間。八百里加急快報，從這裡傳到京城少說也得八九天，如果將軍帶兵回來的話，大軍上路更是緩慢，不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來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我們……”吳忠咬咬牙，聲音都有些乾啞。
“我們遭遇白災還未恢復士氣，就接連遭襲。至今為止，我們已經損失了七萬多人，三個城池淪陷。蠻人五部的聯軍都是畜生，他們一進城就燒殺搶掠，屠城滅種。這樣下去，邊城就成了空城了。”
吳忠紅著眼睛，咬牙嘶吼著，滿心的憤怒無處宣洩。
蔣方達嘆口氣，咬著牙開口:“更可惡的是……他們不帶食物，攻下城池後就開始屠城，搶食物，還……還把所有的女子帶走，夜裡慰藉，白日充當軍糧。我們好好的啟國女子，竟被他們當成兩腳羊，簡直欺人太甚！”
吳忠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隨即轉頭盯著書生，啞著嗓子問道:“軍師，就沒有其他辦法阻止了嗎？”
軍師輕撫鬍鬚，微微嘆口氣。
“剛剛經歷白災，無論是士氣還是糧草軍械，我們都跟不上需要。蠻族五部聯手，這次是有備而來，連下三城，他們士氣大振。我們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眸中滿是悲涼。
“短短半個月，我們丟失了三座城池，十數萬百姓遭遇塗炭，七萬多士兵戰死沙場。我們這些人……除了死扛到底，就是往南撤離，去下一個城池等待援兵。”
蔣方達冷哼一聲，怒道:“放屁！老子跟著大將軍在戰場上幾十年，從來沒有怕過。這一次就算將軍不在，老子也死戰到底。老子和兄弟們浴血打下來的山河國土，絕不可能拱手讓給那群蠻人。”
吳忠點點頭，咬牙道:“對，我們都是當年跟著大將軍的兵，就沒有慫的。老龐已經戰死，我們也不可能退縮。媽的，老子就拿這條命去擋蠻人的鐵騎，大不了跟老龐一樣戰死沙場，落個痛快。”
一旁獨臂的副將秦楊用僅剩的一隻手緊握成拳，重重砸向桌面，身體彈跳般站起。
“沒錯，老子就算只剩一隻手，也得跟那些蠻人掰掰手腕，讓他們知道，咱們啟國，咱們蘇家軍，不是好欺負的。更何況……”
他咬咬牙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憤怒的神情，輕笑道:“更何況，大將軍一定會回來，也會替咱們報仇。”
正在這時，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，氣喘吁吁的回稟。
“各位將軍，蠻人五部的軍隊往蒙安城方向而來，不出兩日就要到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