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，每次沈湘寧帶兵出征，他都追在後面哭著大喊:“姑姑，你要當心，我會等你回來！”
時隔經年，他們的模樣發生了變化，只是內心深處對彼此的殷切期盼從未改變。
從乾元宮出來，沈湘寧回到樂安宮。
一進去，就看見一個身著青色官服眉目俊秀的青年正坐在殿前的銀杏樹下，眯著眼睛搖頭晃腦。
沈湘寧緩緩走上前，擺擺手讓身邊的人都下去。
清影清雪清荷還有李福元寶立刻到宮殿四處站好，做好警戒。
金茂陵睜開眼睛，站起身問道:“你真的要去打仗？”
沈湘寧點點頭，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，輕輕開口。
“北境蠻人由無數個大小部落組成，其中最強大的有五個部族。北方少數民族，蠻人五部，時常侵擾邊境，你想到了什麼？”
她低下頭，提起桌上的水壺，舉起一個空的茶杯，緩緩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金茂陵擰眉沉思片刻，突然面色一怔，瞪大了眼睛，喃喃開口。
“五……五胡亂華？漢人史上最黑暗的時代……”
他眉頭緊緊皺起，搭在桌面上的右手慢慢緊握成拳。
“踐踏國土，屠城滅種，女人小孩被充當軍糧，稱漢人為兩腳羊煮食，北方漢人幾乎滅絕……你是說，這個時空也會有這樣的事？”
他雙眸通紅，咬牙詢問。
沈湘寧看了他一眼，手指輕輕釦著茶杯，喃喃低語。
“我不確定，但我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。這是一個平行時空，也許會跟現代的時空走向相似。所以，先發制人，後發制於人。”
金茂陵點點頭，眼眸中滿是凝重。
他右手握拳，輕輕在石桌面上砸了一下，發出“砰一聲輕微的聲響。
“好，那就先下手為強。”他咬咬牙，鄭重開口:“定國公帶走了二十門炮銃，兩百燧發槍，三百手銃。接下來我讓火器局日夜趕工，在你出發之前再製出來一批。”
沈湘寧低著頭，聽他這麼一說，唇角輕輕一揚。
她就知道，只要引發作為現代人的共鳴，金茂陵就會無條件答應她的任何要求。
她低頭輕輕啜了一口茶水，隨後緩緩將杯子放在桌面上，抬眸看向金茂陵，臉上的神情逐漸凝重。
“我走之後，營造司那邊就全權交給你。你就按照計劃，將我們列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研製出來，給這個古代世界一個大大的震撼。”
金茂陵眉頭微微一挑，輕笑道:“放心吧，你不說我也會加油的！”
“另外……”沈湘寧頓了頓，隨即再次說道:“國有錢莊的事情和戶部商隊的事情，你也關心著點，別讓其他人趁虛而入。給你的兩個暗衛會一直跟著你。另外，我會把清月留給大姐二姐幫忙，她們那邊你也幫忙照看著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