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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德綱放下茶杯，眯著眼打量了一番對方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：“你好啊。小夥子，你這長相，確實出眾。”
“您過獎了。”
季殷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，目光如鉤子般在郭得剛身上停留了半秒，卻並未急於開口。
此時西周人聲鼎沸，若貿然亮明底牌，無異於引火燒身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對師父與眼前這位大佬之間的舊交究竟深淺幾何，心裡還沒底。萬一對方早己塵封記憶，自己這般突兀地提起，反倒顯得冒失且尷尬。
兵貴神速，更貴謀定後動。先冷眼旁觀，摸清局勢再說。
舞臺那邊，聚光燈驟亮。
“嶽哥，請！”
隨著這一聲吆喝，岳雲朋與孫嶽一前一後踱步而出。幕布縫隙間漏出的喝彩聲如潮水般湧來，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臺下角落，郭大林側過身，滿臉堆笑地湊近：“姑娘，頭回聽相聲吧？”
“算是初體驗。”季殷俊淡淡回應。
“這就對了！咱們說書的，除了嘴皮子，還得懂點唱唸做打。”郭大林顯得格外熱情，甚至帶著幾分炫耀，“我有個老友叫陶楊，那嗓子絕了，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認識，互相交流交流心得。”
季殷俊禮貌性地應了兩聲，餘光卻始終像雷達一樣鎖定著主位上的郭得剛。
外界傳聞郭得剛出身底層，嚐盡人情冷暖，唯獨對曾經拉他一把的恩人重情重義。這話信與不信，全在這一探。
念頭既定，季殷俊起身，無視周圍投來的詫異目光，徑首走向郭得剛。
這反常舉動讓周遭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怎麼回事？
於遷眉頭微皺，轉頭看向身旁的郭大林：“季殷俊這是唱的哪出？”
郭大林也是一臉茫然，搖頭道：“看不出來，也許是有急事？”
……
幾步距離，轉瞬即至。
季殷俊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目光首視郭得剛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：
“郭老師，請問您可記得林正南先生？”
郭得剛愣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：“林正南？這名字耳生得很，是哪路神仙？”
季殷俊心頭微微下沉。
果然不認識？
他不死心，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名字：
“那——梅雨先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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