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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雲朋叼著雞腿,腮幫子鼓鼓囊囊地插嘴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,“說得好像我們能追上似的。跟季殷俊一比,咱們這些所謂的‘角兒’,簡首像沒吃飯一樣。”
燒餅推了推眼鏡,認真回憶道:“想我二十歲那年,連段貫口都說不利索,現在想想,真是汗顏。”
滿桌頓時爆發出一陣開懷大笑。郭得剛望著眼前這群性格迥異卻心意相通的徒弟,又看了看從容不迫的季殷俊,心中的那點失落終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取代。
名師出高徒,梅先生當年的眼光,果然毒辣。
笑聲漸歇,吳晶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殷俊,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:“季殷俊,接下來的比賽,有把握嗎?日子是不是定在這兩天了?能不能讓我們去現場,好好見識見識你的新陣仗?”
後臺休息區的喧囂聲浪尚未平息,季殷俊正襟危坐,指尖在通訊裝置上輕點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具體規則我去跟組委會確認。但有一點必須提前說清,觀眾席的投票權你們沒有,只能以嘉賓身份列席。”
話音剛落,對面便傳來一陣誇張的擺手動作,吳晶那副生怕被誤會的模樣簡首要溢位螢幕:“投什麼票!我純粹是想去現場蹭蹭熱度,感受下那種萬人同頻的震動感!”
於遷聞言,眼底笑意更深,調侃的語調裡透著熟稔的親近:“喲,怎麼著?戰狼系列拍膩了,準備轉型去歌壇發光發熱?”
鬨笑聲瞬間炸裂,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頃刻間被點燃,整場聚餐在熱烈而融洽的氛圍中落下帷幕。
臨別之際,郭德綱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,試探性地丟擲一個邀請:“孩子,如今落腳何處?”
“還是師父以前留下的那處宅子。”季殷俊答得平淡。
郭德綱眉頭微蹙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:“何苦獨自冷清?搬來家裡住吧。你師孃手藝好,一日三餐包圓,總強過你一個人湊合對付。”
一旁的郭麒麟也急忙附和,眼中滿是期待:“哥,你就過來唄!咱們還能湊一桌開黑,閒暇時聊聊天解解悶。”
王慧在一旁輕瞥兒子一眼,嗔怪道:“淨知道惦記玩遊戲,也不多向你哥哥學學穩重。”
季殷俊禮貌地婉拒,神色溫和卻堅定:“不必麻煩了。”
他骨子裡向來崇尚獨來獨往的自由,寄人籬下的拘謹感讓他本能地抗拒。即便老郭一家待他如親人,那份客氣裡的疏離感,終究不是他想要的舒適區。
郭德綱見勸不動,便順著臺階下了:“行,那便常回來走動,陪師父吃頓便飯總是有的。”
“好。”
季殷俊頷首致意,轉身拉開車門,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。
目送車輛遠去,王慧感嘆道:“這少年心性純良,不爭不搶,分寸感極佳,就是心思太細,不太懂得如何承接別人的熱情。”
“人無完人,梅先生教導有方。”郭德綱望著車窗消失的方向,緩緩開口,“單憑那一口戲腔,我便敬他一聲前輩。這段日子,他心裡頭恐怕不好受。”
此言一齣,臺下站立的“雲鶴九霄”眾 無不驚愕失色,面面相覷。
師父這話……莫非不是在開玩笑?
王慧含笑寬慰:“人心都是肉長的,咱們用真心捂,總能焐熱一塊冰。”
郭德綱微微頷首,神色肅然:“往後,季殷俊所言,你們務必放在心上。論輩分他是師叔,論年紀不過二十出頭,你們身為晚輩,多些照顧是應當的。”
“世道紛雜,我不願看他獨自吃虧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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