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罵，手卻托住他肩，避開斷箭。
沈燼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柳三娘看著他身後。
隔著滾滾塵石，她看見顧山河半道背影。
只一刀，斬斷追路。
救下活人。
劉嬸哭著說：“三娘，走吧。”
柳三娘咬牙，扶起沈燼。
“走！”
阿槐從側溝裡鑽出來，抓住沈燼另一隻胳膊。
“你可真沉！破八品就長肉了是吧？”
沈燼疼得眼前發黑，卻仍低聲道：“少說話，留氣。”
“我氣多！”
阿槐罵完，又回頭衝小乞兒們喊：“往屍坑後走！別踩白石！白石底下空！”
幾名小乞兒帶路，倖存者們跌跌撞撞鑽入亂葬嶺下的舊屍溝。
顧山河最後退。
他沒有再出刀。
因為再出一刀，會把傷勢撕開到難以收拾。
可嚴世舟己經看夠了。
斷道前，塵土漸落。
他沒有命人追。
馮奎急道：“嚴外檔，他們跑了！”
嚴世舟看都沒看他。
“你能過這道？”
馮奎望著塌斷的山道，臉色難看。
強行追，必繞路。
繞路就會失去顧山河最後一縷氣機。
可若硬衝，亂石後不知還有沒有第二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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