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道：“帶他們走。”
陸沉舟咬住牙，低聲道：“走！”
程野狐眼眶通紅，怒罵一聲，卻回身扛起沈燼另一側。
“都走！”
穆婆婆走在最後。
她看著顧山河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罵老瘋子。
她只是從藥囊裡掏出最後一包止血粉，遠遠扔向山道。
藥包落在顧山河腳邊。
顧山河沒有低頭。
穆婆婆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你不配用老孃的藥。”
顧山河淡淡道：“留給活人。”
穆婆婆轉身就走。
她走得很快，像慢一息便會回頭。
沈燼被拖著向前，半身經脈封死，胸口鐵頁硌得生疼。
他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卻始終扭頭看著後方。
斷骨梁那端，重盾己壓到顧山河三丈內。
長槍如林，纏絲網從左右罩下。
黑弩上弦，滾木火油待發。
韓無赦舉手。
“進。”
盾牆撞來。
顧山河拔刀。
刀鋒橫過，第一排重盾齊齊一頓。
顧山河腳下一碾，山道白灰炸起，刀背壓住左側盾沿，刀鞘撞開右側槍鋒，身形斜入盾槍交界處。
破其換腳，壓其節拍。
盾槍陣第一節被他強行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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