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的手按在那名暗探肩上。
風雪從白鶴樓簷下捲過，吹得青嶽弟子衣袖獵獵作響，樓前刀劍相撞的餘音還未散盡。
暗探沒有驚慌。
他半邊身子被鎮闕樁意壓住，經脈像被一座沉山堵死，額角只滲出細汗，眼神反而比方才更穩。
沈燼看著他。
“紀清衡讓你看什麼？”
暗探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沈公子不是己經猜到了？”
沈燼手指微沉。
暗探肩骨咔地一響，臉色瞬間白了三分。
遠處謝驚雪一刀橫壓，將嶽行舟的青劍壓得貼近雪地。
嶽行舟眉間怒意未散，袖口己被刀風割開，虎口血跡沿著劍柄一點點滲下。
他察覺身後不對。
“你是誰？”
那暗探沒有看他。
青嶽弟子中有人想轉身，被謝驚雪刀勢一逼，所有人都不敢亂動。
照夜雪刀斜斜壓在嶽行舟劍脊上，刀氣如霜，逼得青嶽劍門這一列人像被釘在雪裡。
謝驚雪冷聲道：“誰動，誰死。”
嶽行舟臉色難看。
他今日來白鶴樓，是為青嶽劍門爭名，也是為寒州江湖問名冊。
可他沒想到，自己的佇列裡竟藏著明鏡司的人。
這比敗給謝驚雪更難堪。
沈燼盯著暗探。
“說。”
暗探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紀主簿讓我看，沈公子遇到名門逼迫時，會怎麼選。”
雪落在他睫上，很快化成水。
他聲音不高，讓最近幾名青嶽弟子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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