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雀倉外第一隻火油壇己經被撞翻。
青嶽探子和鐵衣堡暗線爭奪賬冊時，一劍斬偏，正砍在抱壇外檔的手臂上。
火油灑入雪地。
油味混著鹽硝粉末，刺得人鼻腔發麻。
謝驚雪聞到那味道，眼神微變。
“鹽硝？”
沈燼道：“舊鐵坊裡有。”
早在潛入烏雀倉前，他便聞到了。
廢鐵坊曾鑄軍械，倉外小棚裡殘留著鹽硝、火油、舊炭粉，用來淬火、爆礦、清爐。
杜家嫌搬走麻煩，只用草蓆蓋著。
明鏡司外檔抱火油來滅證，等於把火送到了鹽硝旁邊。
謝驚雪看他一眼。
“你要炸倉？”
沈燼道：“炸外面。”
謝驚雪沒有再問。
她一刀逼退衝來的兩名外檔，刀背撞在沈燼肩側，將他推向鐵室後方。
“快。”
沈燼拔出袖中短刀，割斷一束舊弩弦，又將弩弦一頭系在梁下滑輪，另一頭綁上半截燃著的油布。
那油布是為了計時。
火星沿弩弦慢慢燒向外側鹽硝棚。
嚴世舟看見他動作，臉色大變。
“攔住他！”
三名外檔同時衝入鐵室。
謝驚雪迎上。
照夜雪刀一轉，寒光在狹小鐵室內炸開。
第一人短刀剛出鞘，手腕便被刀背砸斷。
第二人持弩近射，弩機還未扣下，弩弦己被雪刀削斷。
第三人避開刀鋒，貼地滾向沈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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