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玻璃杯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周圍的舞女渾身一顫,立馬全部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連呼吸都死死屏住,唯恐驚擾了面前的人。
被打擾了興致的男人坐在沙發之上,滿臉陰翳,不耐煩地取出自己的手機。
然而在看了一眼後,他臉上的暴戾瞬間就被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疑惑,驚恐,憂慮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色。
將手機上的訊息全部看完後,他有些慌亂的站起身,房門卻在這一刻被人從外推開。
“這麼多年了,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。”
見到來人,男人長舒了一口氣,當即指了指自己的手機,開口道:“老師,你也收到父皇的訊息了嗎?”
“陛下召群臣上朝,我當然也收到了訊息。”
趙高的目光掃了一眼跪倒在地,屏息凝視的一眾舞女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殿下,你這幾百年以來真的是越來越懈怠了。”
說完,趙高抬起手微微勾了勾,在場的一眾舞女全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,無一不抱著腦袋倒在地上,發出了痛苦的哀嚎。
一首到她們的聲音變得嘶啞,連哭喊都無法做到之後,趙高才放下了手。
幾秒鐘後,這些舞女一個個都睜開了眼睛,表情痛苦的撫上了自己的額頭,滿眼都是空洞和迷茫。
然而,在看見立於她們不遠處的趙高後,所有舞女皆是神色大變,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,拼著最後一點力氣行了一禮後,挺著顫抖的腿離開了房間。
胡亥看著舞女落荒而逃的背影,坐回了沙發之上。
也就是現在,大秦的民生越來越好,如果是在千年之前,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,在趙高面前,這些舞女有一個算一個,全部都不能活著離開,哪裡會像現在這般,僅僅是被清除了記憶這麼簡單。
“老師,你說父皇這一次起朝,會是有什麼大事宣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趙高拿起胡亥身邊的酒瓶,給自己倒上一杯:“我都記不清是多久以前開始的了,朝堂這種東西變得名存實亡,十多年都不一定會啟動一次。”
“大秦帝國的力量,己經強大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,哪怕沒有我們這些朝臣,帝國都能安穩的運轉個千年。”
“就連朝堂,也不過是用來宣告陛下偉業的喇叭罷了。”
一杯酒被飲入腹中,趙高細細地端詳著酒杯上精細的紋路,手指輕輕地滑動著。
胡亥輕笑一聲。
“誰說不是呢,大秦只要有父皇就行了,他一人,便代表著整個大秦。”
“我們這些皇子,朝臣,無所事事也有少說兩千年了,我都己經習慣了,老師你習慣了沒?”
趙高輕輕將酒杯放在茶几上:“可能習慣了吧,不習慣又能怎樣。”
話說到這裡,趙高忽然輕笑了一聲:“就算我沒有徹底習慣,比我更加無法接受現狀的人還大有人在呢,每每這樣一想,總能被安慰不少。”
胡亥從沙發上站起來,莫名有些緊張:“老師,你說父皇這一次起朝,不會又要變法吧,我以後會不會連舞女都找不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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