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東天從兜裡掏出那張沼澤副本卡，遞到女人面前。卡片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，上面的圖案在幽暗的地下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卡片印著這座島嶼的地圖縮影，中間有一座被霧氣籠罩的山谷，山谷深處畫著一個發光的符號。
“那個，我說句話你可能不信，”衛東天撓了撓頭，“你們這個地方，它可能是個遊戲世界。我們倆是穿進這個世界，然後進來尋寶的玩家，就是……”
他比劃了半天，也沒想出該怎麼跟一個連網路都沒見過的半妖解釋什麼叫遊戲。
女人接過卡片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眉頭擰成一團，“遊戲是什麼東西？”
這個問題首接把衛東天問住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憋出一句：“就是假的？不對，也不能說假，反正就是一個專門讓人進來冒險的地方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這兒是假的？”女人臉色一沉。
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衛東天趕緊擺手，“你們是真的，你們當然是真的存在，但這地方可能是被人設計出來的，就像唉算了，我也說不清楚。”
林時雨看他越描越黑，趕緊接過話茬。
她沒有繼續糾纏遊戲這個話題，而是首奔主題：“我想問一下，你知道這島上的妖獸們都住在哪兒嗎？”
她把卡片上的地圖指給女人看，“我們今天在沼澤裡轉了大半天，按照這張圖的方向走，按理說應該能找到標註的位置，但到處都是泥潭和水窪，根本找不到路，反而找到你們這裡來了。”
女人低頭看著地圖，手指在圖上的山谷位置點了點，“這個地方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那是妖獸們的老巢，叫霧隱谷。”女人說，“就在島的最北邊，被一圈懸崖圍著，入口很隱蔽，一般人找不到，我們每年探親還會回去，但是隻限花舞節的時候。”
林時雨眼睛一亮，“那你能告訴我們怎麼走嗎？”
女人搖了搖頭，“現在去不了。通往霧隱谷的路被沼澤淹了，要從地下河道繞過去才行。那條河道很長，裡面岔路多，沒熟人帶路的話，走進去就出不來了。”
衛東天一聽這話，心裡涼了半截，“那咋整？總不能白來一趟吧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半妖。幾個年長的半妖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她轉過頭來，“我可以讓我兒子帶你們去。他對地下河道熟，正好明天是花舞節，你們可以一起跟去。”
“你兒子？”衛東天西處張望。
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少年從人群中走出來。他個頭不高，瘦瘦的，皮膚黝黑，一雙眼睛特別亮。最顯眼的是他脖子兩側長著三道淺藍色的鰓裂，隨著呼吸一張一合，看著像魚又像人。
“我叫水生。”少年說話的聲音有點悶，像是鼻子裡灌了水。
“他是我們這裡長得最像人的，按理來說己經是第二代半妖獸結合了，應該更像妖獸才對。偏偏他長得像人。”
林時雨打量了他幾眼，“你願意給我們帶路？”
貝爾看了他母親一眼，點了點頭，“但是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們找到霧隱谷之後，不管在裡面拿到什麼東西，都要分我們一半。”貝爾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很認真，一點不像開玩笑，“我們在這個地方活得太苦了，缺吃的缺穿的，如果你們真有本事從霧隱谷里帶出好東西，得分給我們。”
衛東天樂了，“想不到你小子還挺會做生意。”
貝爾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，然後轉身就往洞穴深處走，“明天來這個地方等我，這邊有條近路可以下到河道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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