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局面調轉,繩索鬆了,籠子開了,獵物獲得了自由。
他不知道獵物會選擇逃跑,還是選擇留下來。
梁敘之看著那張茫然的臉會心一笑。
下一秒,他猛地站起身,在紀隋野還沒從那一瞬間的愣怔中反應過來之前,已經俯身一把將人撈起來橫抱到了懷裡。
等紀隋野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被扔到了床上。
梁敘之猛地彎下腰,撐在他上方,兩隻手臂支在紀隋野腦袋兩側,撐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。
“鬧夠了麼?”身上的人壓低了聲音問。
頓了頓,像是在等他回答,又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“那該我了。”
紀隋野的手還撐在梁敘之胸前,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攥緊。這句話像一把鎖,咔嗒一聲,把他所有強撐的力氣都卸掉了,他抬起臉,卻正好對上了那雙溢滿慾望的眼睛。
那樣陌生的、意亂情迷的目光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後又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跳躍起來。直覺告訴他要飛快地逃離這裡,眼下哪怕僅僅和梁敘之對視一秒,他都有種想要去死的衝動。
他不知所措地閉上眼睛,想要撐身起床,卻在下一秒被狠狠推了回來。
“別動。”梁敘之聲音溫和地命令道,臉湊地更近了。
紀隋野下意識地偏頭想躲,卻被他捏住下巴扳回來。拇指按在喉結上,往下不輕不重地壓了壓。
“不想疼就別動。”
第41章 不爽
結束後,紀隋野沒等梁敘之醒來就走了。
回到家他就開始發燒,溫度不算高,三十七八度,燒了兩天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像泡在溫水裡,明明沒有很燙,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。
秦一鳴來過,給他帶了粥和退燒藥,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,問怎麼了。他說沒事,可能著涼了。秦一鳴沒再追問,把粥放在床頭櫃上,說了句“記得吃”就走了。
病好了之後,日子照舊。
公司那邊他偶爾去。說是娛樂公司,其實業務線很雜,藝人經紀、影視投資、音樂製作,什麼都有。秦一鳴打理得井井有條,他去了也就是看看報表、籤幾份檔案、開幾個不長不短的會。
他不喜歡坐辦公室,覺得悶,大部分時間還是揹著相機在外面跑,偶爾也會接一兩個攝影的活,但頻率比以前低了,都是熟人的專案,拍幾組片子,不太費腦子,也不太費時間。賺不賺錢的無所謂,他拍東西從來不是因為缺錢,是因為鏡頭對準別人的時候,自己就可以不用被看。
秦一鳴問過一次“最近怎麼不出門了”,他說“累了”,秦一鳴就沒再問。
秦一鳴向來不戳穿他的謊言,他可以心安理得編出各種藉口去搪塞對方,但卻實在不擅長去糊弄自己,最後只能一遍遍地用同樣的話術嘗試催眠自己。
他是因為累了才不想出門,並不是在躲任何一個人,至於見不見那個人也無所謂。見不到是好事,他告訴自己,他本來就不想見到那個人。
他把和梁敘之有關的一切都放進了“暫時不處理”的抽屜裡。不去想那晚的事,不去想梁敘之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,不去想梁敘之到底是討厭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。
這些他都不去想。想了也沒用。
冷良發過幾次訊息。第一次是一張自拍,配了一個貓的表情。第二次是一段影片,拍的是窗外的晚霞,說“今天的天空好好看”。第三次發來一張照片—是他自己的手,無名指上戴著那枚銀色素圈,光線很好,戒指被照得發亮,配文只有兩個字:“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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