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貪吃樹【完結】》第77頁 梁敘之看着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(2)

作者:金邁奇·2個月前

等方悅可終於從巨大的震驚裡回過神來的時候,門已經在她眼前輕輕合上了。

第59章 梁總追妻

結婚的事不是隨口說的,但確實是臨時起意。

走進那個房間之前,這個念頭甚至沒在他腦子裡成形過,可它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從嘴裡跑了出來,連梁敘之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可驚訝歸驚訝,倒也不後悔。臨時起意不代表沒想過,恰恰相反,這些天,紀隋野的事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遍,只是每次轉到一半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斷了。看到方悅可為了孩子可以那麼不顧一切,那些被他壓下去的念頭似乎也終於找到了一個合法的出口。

盧明浩把一堆資料堆過來的那天,梁敘之仔細翻完後,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去了方悅可兒子在的學校。他把車停在門口,等了一個多小時,放學鈴響,孩子們陸續湧出來。他看見那個小男孩揹著書包,和另一個同學勾肩搭背地走著,手裡攥著一瓶綠色飲料,笑嘻嘻地說著什麼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梁敘之第一眼就想到了紀隋野。小時候的紀隋野也是這樣瘦小,但身邊從來沒有朋友,總是一個人縮在角落裡。別人放學結伴走,他一個人低著頭,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也不管。梁敘之看到的時候總是幫他拉一下,嘴上說著“小野,書包要好好揹著啊。”小野點頭,兩隻手扶好,過了很長時間後他才發現,原來書包背不好是因為那條帶子已經壞掉了。

現在想想,壞掉的何止是書包。

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太年輕太膽怯,他的心已經被恨意和憤怒佔據太多太多,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對抗、去保護、去妥善地愛護另一個人。

所以現在,他忽然想補上,以結婚的方式。

在這之前,“結婚”這個詞,對他來說一直很遙遠。他見過樑正民和柳文心那種婚姻,像兩具被綁在一起的、冷冰冰的屍體。他也差點和方悅可走進一段假的婚姻,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。在他的詞典裡,“婚姻”從來就不是什麼溫暖的詞。它意味著束縛、利用、互相折磨,或者更糟——什麼都不是。

可最近,他忽然覺得,婚姻也許可以是別的東西。不是枷鎖,是歸處,不是給別人看的名分,是給自己留的一個家。一個他小時候沒有、長大了也不曾擁有的東西。這麼多年,他一直努力去迴避這種感性而危險的念頭,可紀隋野的出現,卻把他用半輩子砌起來的那座理性之城,砸得四分五裂。

決定要做這件事的第二天,他就去看了戒指。珠寶顧問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穿著黑色套裝,說話輕聲細語,拿著一本厚厚的產品冊子給他翻。男士對戒需要定製,量指圍、選材質、挑款式,最快也要六到八週。梁敘之坐在沙發上,聽她講完了整個流程,最後說:“行,先排著。”

他從店裡出來,走了兩步,又折回去了。

“有沒有不用等的?”他問。

*

他有想過給紀隋野打個電話,約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說。但那天在車裡鬧成那樣,紀隋野估計這會兒還在氣頭上,他不想自討沒趣。

跟蹤的人已經撤了。他讓助理查了一下紀隋野的行蹤,回覆很快過來——人在C市,當晚就飛走了。

說走就走,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
梁敘之靠在辦公椅上,手裡捏著手機,螢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他告訴自己,這是工作,C市有專案,紀隋野去那邊很正常,他跟紀隋野之間,最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。

但“最基本的信任”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,他自己先笑了一下。他信紀隋野什麼?信他潔身自好?信他守身如玉?信他離開自己之後還能老老實實一個人住酒店?

紀隋野這個人,上半身和下半身從來不是一條心。心情不好要找人,心情好了也要找人,生氣要發洩,高興要慶祝。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。這一點梁敘之太清楚了,清楚到一想起來就太陽穴直跳。

更何況,紀隋野現在恨他。恨他的時候,更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
梁敘之越想越坐不住,報告才聽了一半,他直接合上資料夾,跟秘書說了句“回來再說”,拎著外套就出了門。

飛機落地已經凌晨了,C市下著小雨,溼冷溼冷的。他剛開機,訊息就蹦出來——紀隋野在“芸瀾”。

芸瀾。光聽名字就不像什麼正經地方。他這些年酒局沒少去,對這種名字有一種本能的敏感。果然,上了計程車一報地名,司機從後視鏡裡瞅了他一眼,踩了腳油門,話匣子就合不上了——說這地方多牛,一般人進不去,裡頭玩的都是“有層次”的,最後還朝後視鏡露出一個“懂的都懂的”的曖昧微笑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