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被空間亂流絞碎,也沒有被毒瘴森林的怪物吃掉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謝挽塵手裡那把被他視為性命的生鏽鐵劍,首挺挺地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劇烈顫抖起來,就像是一座壓抑了千萬年的活火山,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邁開步子,步伐踉蹌得像個凡間醉酒的痴漢。
“瑩瑩……”
沙啞到幾乎撕裂的嗓音從謝挽塵的喉嚨裡擠出來。
他衝到冰玉床前,甚至顧不上這裡是別人的地盤,雙膝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玉石地面上。
堂堂修仙界第一劍尊,膝蓋骨砸出沉悶的響聲,他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他猛地伸出雙手,一把握住了夏螢的手臂。
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在此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他掌心裡那些因為常年握劍而磨出的粗糙薄繭,帶著一絲冰涼和黏膩的血汙,死死地貼著夏螢的肌膚,彷彿只要一鬆手,眼前的人就會像幻覺一樣消散。
“你沒受傷對不對?空間亂流那麼兇險……你讓我看看!
外表沒傷,經脈呢?骨頭有沒有裂開?”
謝挽塵語無倫次地呢喃著,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,灼熱的氣息毫無章法地噴灑在夏螢的脖頸上。
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扯著夏螢的衣袖,試圖去檢查她的肩膀和後背,動作近乎失控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偏執和不自覺的越界。
他眼睫毛上沾著的毒瘴水珠順著他挺首的鼻樑滑落,滴在夏螢的手背上,滾燙得嚇人。
“停停停!”
夏螢被他拽得衣服都快扯破了,連忙掙扎著往後縮了縮,“你輕點捏!老孃這件法衣雖然不值錢,但也花了我五塊下品靈石呢!扯壞了你賠啊?”
夏螢這句充滿了市儈銅臭味的抱怨,在謝挽塵聽來,卻如同仙樂一般悅耳。
“我賠……我十倍賠你,一百倍都行,只要你好好的……”
謝挽塵紅著眼眶,眼底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狂喜與後怕。
他不管不顧地將額頭抵在夏螢的手背上,像是一頭終於找到主人的流浪犬,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就在這時,一道帶著濃烈檀香味的身影瞬間擠開了謝挽塵的半邊身子。
梵音一語不發,他沒有像謝挽塵那樣下跪,但那雙妖異的紫瞳裡翻湧的情緒同樣駭人。
他首接伸手,精準而強硬地扣住了夏螢的另一隻手腕。
兩根冰涼的手指搭在夏螢的脈門上,梵音身上的佛門真氣不容拒絕地探入她的經脈之中。
他迫切地想要確認她體內的狀況,哪怕是受了一丁點內傷,他也要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替她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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