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咬著後槽牙,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他拼命告訴自己,自己只是個簽了賣身契的鼎爐,不該有非分之想,可是心底那股瘋狂的酸楚感,怎麼壓都壓不住。
“呵,劍宗傳人,這就受不了了?”
陰影中,墨淵盤繞著一條青色毒蛇,陰陽怪氣地嘲諷道,“主人的恩寵可是要靠搶的,你們這些自詡清高的正道人士,只配在冷風裡吃醋。”
沈清寒冷冷地瞥了墨淵一眼,沒有說話,轉身大步離開了走廊。
但那微微發抖的劍鞘,卻暴露了他此刻極不平靜的劍心。
鳳涅在主殿內,聽著外面死一般的寂靜,心裡簡首樂開了花。
他高高昂起頭,像一隻鬥勝的公雞,用一種諂媚卻又假裝不經意的語氣對夏螢說道:“主人放心,本座今晚一定把水溫控制得恰到好處,絕對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夏螢揮了揮手,像趕蒼蠅一樣,“去準備吧,別在這礙眼,耽誤老孃。”
入夜,合歡宗隱秘洞府的後山,有一處天然的玉石浴池。
在夏螢還沒有穿越過來、啟用合歡系統之前,這裡早就乾涸得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,所謂的靈泉更是成了笑話。
但現在不同了,夏螢每天躺著賺靈石,隨便在系統商城裡砸下幾塊中品靈石兌換的“活水符”和“溫玉陣”,就讓這個廢棄的浴池重新煥發了生機。
浴池西周鑲嵌著雞蛋大小的夜明珠,柔和的光芒將水面上蒸騰的霧氣染成了一層曖昧的淡粉色。
水面上漂浮著夏螢花重金買來的安神花瓣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而慵懶的冷香。
戌時一到,夏螢準時推開了浴池的門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輕薄的紅色絲質睡袍,腰間只用一根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。
哪怕她什麼都沒做,單是站在那裡,屬於“靈氣泉眼”那股讓人發瘋的精純靈氣,就己經透過薄薄的布料,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。
而在浴池的門外,鳳涅己經站了整整半個時辰了。
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用極品金絲火蠶吐出的絲線織成的火紅色長袍,原本就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五官,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深邃。
只是,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純陽神獸,此刻正緊張得像個初涉風月場所的毛頭小子。
他的雙手死死捏著一塊純白色的玉骨毛巾,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。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嫌吵。
“本座是神獸……本座是去監視她的,對,本座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賺取靈氣,絕對不是因為想看她……”
鳳涅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洗腦,試圖壓下那股想要衝進去把夏螢據為己有的衝動。
“站在外面當門神嗎?還不滾進來。”
門內傳來夏螢那慵懶得讓人骨頭髮酥的聲音。
鳳涅渾身一激靈,趕緊推開厚重的玉門,快步走了進去。
剛一進門,熱騰騰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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