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螢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
這傻鳥，到了晚上倒是自覺得很。
山泉邊，水聲潺潺。
鳳涅三下五除二地脫掉了那身價值連城的法袍，隨手掛在樹枝上。
初春的山泉水冰冷刺骨，在末法時代更是透著一股透心涼的寒意。
但他毫不在乎，甚至嫌水太涼會冷到夏螢，首接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團純陽真火，探入泉水中。
不多時，原本冰冷的泉水就變得溫熱起來。
鳳涅走進齊腰深的水中，拿起一塊潔白的靈棉帕子，開始認真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。
從寬闊的肩膀、線條分明的腹肌，到修長的雙腿，他連任何一個死角都不放過。
他的動作很重，似乎是在發洩著心裡那點最後的神獸尊嚴。
“想本座堂堂純陽神獸，當年九天玄女求著要見本座一面，本座連個正眼都不給！
現在倒好，為了幾口靈氣，居然淪落到天天晚上自己洗白白去討好一個人類女人！”
鳳涅一邊搓著胳膊，一邊咬牙切齒地碎碎念。
“可是……她今天誇我飛得穩了，還獎勵了我上品靈石。
這說明她在乎我啊！
在末法時代，她願意把那麼珍貴的靈石花在我身上，這不是偏愛是什麼？”
鳳涅越想越覺得有道理，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，嘴角甚至忍不住瘋狂上揚。
“對，我必須洗得乾乾淨淨的，她那麼挑剔，萬一嫌棄我身上有妖獸的腥味，轉頭去想那個死啞巴怎麼辦？絕對不行！”
半個時辰後。
夏螢正靠在山洞裡那塊被真火烘得暖洋洋的巨石上，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極品玻璃珠。
洞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鳳涅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用靈力去烘乾頭髮，任由那頭耀眼的紅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，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，滑過精緻的鎖骨，最後沒入他那鬆鬆垮垮、半敞著衣襟的金絲紅袍裡。
他刻意放慢了腳步，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山泉冷香與屬於純陽神獸的熾熱氣息，在火光的映照下，簡首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禍國妖姬。
他走到夏螢身邊，非常熟練地半跪在鋪好的狐皮墊子上，眼瞼微垂，金紅色的豎瞳裡滿是溼漉漉的期盼。
“主人，本座……洗乾淨了。”
鳳涅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，喉結控制不住地上下滾動。
夏螢坐在高處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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