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夜裡,兩人在一處廢棄的古廟中歇腳。
這古廟西面漏風,因為地處荒山野嶺,夜間的寒氣甚至能穿透高階修士的護體罡氣。
但夏螢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。
鳳涅一落地,就十分自覺地將古廟裡的一堆乾草用真火烘得乾爽鬆軟,然後鋪上自己最柔軟的法袍。
做完這一切,他又熟練地跑去外面的寒潭洗漱去了。
等他帶著一身水汽和冷香回來時,發現夏螢正坐在草垛上,微微蹙著眉頭,似乎是覺得腳有些涼。
鳳涅心頭一緊,首接大步走了過去,單膝跪在夏螢腳邊。
他沒有說話,而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玉石,握在掌心用真火將其焐得滾燙,然後小心翼翼地托起夏螢那雙沒有穿羅襪的玉足,輕輕地貼在玉石上。
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心傳來,夏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她看著半跪在地上,因為靠得太近而有些侷促,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鳳涅。
這隻驕傲的神獸,此刻低垂著眼眸,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,耳根紅得滴血,卻依然固執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。
“天天洗這麼勤快,還這麼獻殷勤。”
夏螢用空著的那隻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調侃,“不怕把你那點鳳凰本源全折騰沒了?”
鳳涅被踢得身體一僵,他猛地抬起頭,想要反駁。
但在對上夏螢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狐狸眼時,到了嘴邊的傲慢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口是心非地別過臉去,咬著牙說道:“本座……本座只是看不慣你挨凍!你要是凍壞了,誰給本座提供靈氣?本座這叫保護財產!”
“哦?是嗎?”
夏螢輕笑一聲,她身體前傾,將距離拉近,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與魅惑感瞬間籠罩了鳳涅。
“那你的手在抖什麼?”
鳳涅的手猛地一縮,他的確在抖。
獨處時的侷促,加上肌膚相觸後的失神,讓他這隻神獸徹底失去了分寸。
他根本不敢再看夏螢的眼睛,只能狼狽地低下頭,像一隻祈求主人撫摸的大型犬。
那一晚,系統爆幣的聲音比前幾日還要清脆。
鳳涅趴在夏螢身邊,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,在心裡暗暗發誓,他一定要永遠留在她身邊,當她唯一的、不可替代的“正宮”。
哪怕她拔刀無情,哪怕她眼裡只有靈石……
距離夏螢離去己經整整五天了。
合歡宗隱秘洞府外圍的死寂山脈中,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妖獸群中。
是沈清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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