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無言從下午起就一動不動杵在那兒，可每燒完一批，遞毛巾的都是他！
越想越堵。
昨晚溫泉裡那股霧氣騰騰的味道，到現在還糊在他腦子裡散不去。
本座才是第一個！
本座是正宮！正宮是不需要跟兩個新人搶功的！
他氣哼哼把風扇得更起勁，烘得周圍幾位長老臉頰發燙，又不敢躲。
而墨無言立在原地，其實什麼都看出來了。
每燒一批，她的指尖會幾不可察地顫一下。
她在心疼錢。
這發現讓他莫名心安。
一個會心疼錢的主人，比一個揮霍無度的瘋子，可靠一萬倍。
一個時辰後。
“咔——咔咔——”
第一千零八十道聚靈紋，亮了。
整扇金門轟然震顫，萬年的雲紋如活物般遊走、盤旋、匯聚。
石碑上，“靈滿則開”西個古字逐一亮起，最後定格成兩個字：
靈滿。
“轟隆隆，”
百丈青銅巨門，緩緩向內開啟。
一股濃郁得近乎液態的靈氣，像漲潮的海，從門縫裡漫了出來。
僅僅沾了一絲，就有金丹長老渾身骨骼噼啪作響，枯竭的丹田如久旱之地遇上春汛。
“礦……”千機閣的陣法師踉蹌著撲到門口，猛地回頭，嗓子劈成了兩半，“是礦！全是礦！！”
上千人的眼睛，在那一瞬間齊齊紅了。
人潮剛剛湧動：
“站住。”
夏螢從靈石灰堆裡站起來，拍了拍裙襬上的灰，隨手把燒剩一半的靈石山收入儲物袋，動作熟練得像收自家曬的穀子。
“門是開了。”
她環視一圈那些通紅的眼睛，狐狸眼彎了彎，笑得像只看中了整個雞窩的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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