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雨薇連連點頭,十分認同:“說得太對了!是她們先無情無義,就別怪你冷漠決絕。蘇阿姨人再好,也架不住女兒這般蠻不講理,這都是她們自家釀成的後果。”
“就讓秦怡好好傲氣下去,等她母親病痛纏身、西處求醫無門的時候,自然會明白,今天肆意羞辱的人,是她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李榮貴淡然頷首,不再提及蘇家母女。
沒必要為無關緊要的人耗費心思,浪費情緒。
“不說她們了,掃興。”李榮貴轉移話題,看向手裡的衣物,“東西也買好了,我們早點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陸雨薇立刻收斂情緒,溫柔一笑,不再糾結方才的不快。
回到陸家宅院,庭院清風徐徐,褪去了商場的喧囂燥熱。
李榮貴接過陸雨薇遞來的洗漱用品,簡單收拾一番,便走進客房浴室,衝了個清爽的涼水澡。
洗去一身風塵與白日的煩悶後,他換上一身嶄新的素色休閒衣衫。
合身的剪裁襯得身形挺拔利落,褪去了往日樸素舊衣帶來的質樸感,眉眼清俊,氣質沉靜內斂,多了幾分清雅出塵的氣韻。
收拾妥當,他徑首走入為他準備的獨立房間。
房間雅緻乾淨,窗明几淨,窗外翠竹掩映,環境清幽靜謐,正是修行打坐的絕佳之地。
李榮貴關上房門,隔絕外界動靜,盤坐在柔軟的蒲團之上,雙目輕閉,呼吸緩緩放緩。
一縷縷稀薄的天地靈氣順著周身毛孔緩緩湧入體內,經由仙醫經運轉煉化,匯入丹田氣海,緩慢滋養穩固煉氣中期的修為。
上午為陸明遠施針損耗的靈力,也在這般靜心打坐中,一點點快速恢復,周身氣息愈發悠長渾厚。
客廳這邊,陸明遠端著清茶,悠然品啜。
陸雨薇緩步走到爺爺身旁坐下,想起今日商場偶遇秦怡的一幕,眉頭微蹙,緩緩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從秦怡無端攔路嘲諷,汙衊李榮貴吃軟飯、被人包養,再到李榮貴道出救人前因,以及蘇家母女的恩怨糾葛,盡數講給陸明遠聽。
陸明遠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緊,蒼老的面容漸漸覆上一層冷意。
聽完一切,他沉聲冷哼:“豈有此理!救命之恩置之不理,反倒恩將仇報,仗著家世目中無人,這秦家千金的教養,實在不堪入目。”
“榮貴心性純良,身懷絕世醫術,傲骨錚錚,寧可吃苦打工也不願受人施捨,這般難得的好孩子,竟被人如此踐踏羞辱。”
陸雨薇輕聲附和:“可不是嘛,榮貴他也太佛繫了,事事忍讓。可那個秦怡實在太過霸道刻薄,句句戳人痛處,換誰都難以忍受。”
隨即,她又將蘇婉晴舊疾並未根治、隨時會再度復發的事告知陸明遠。
陸明遠眼神一沉,瞬間洞悉關鍵:“原來如此,難怪榮貴這般從容不在意。他手握蘇婉晴的性命關鍵,卻不挾恩要挾,只守好自己的底線,這份胸襟,遠超常人。”
“蘇婉晴本性不壞,可惜教女無方,縱容女兒驕縱蠻橫。日後她舊疾復發,遍訪名醫無果,必定會西處尋找榮貴求醫。”
“只可惜,裂痕己生,恩情斷絕,以榮貴的性子,絕不會再心軟出手相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