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春玲腳步猛地頓住，聽見“報警”兩個字，臉色唰地一白，方才僅剩的幾分底氣徹底消散。
她慌忙擺著手，語氣慌亂：“別別別！報什麼警，都是自家人，鬧到警局多丟人！”
李富貴也心頭一緊，連忙上前打圓場，臉上堆滿窘迫：“榮貴，有事咱們私下好好談，千萬別驚動警察。”
“誰和你們是一家人呢？”李榮浩翻白眼道。
馮春玲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，嘴唇哆嗦好幾下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臉色青白交加，難堪到極點。
李富貴神色愈發尷尬，連忙拉扯了一把馮春玲的胳膊，壓低聲音勸道：“少說兩句，是我們先前做事過分，惹榮貴生氣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李榮貴，姿態放得極低：“榮貴，我們知道錯了。現在春燕負氣跑出去，萬一在外受委屈、出點意外，真報了警，兩邊臉上都無光。我們保證，再也不提房子，今天立馬收拾行李買車票回老家，以後絕不輕易來海滬打擾你們，你看能不能別報警？”
李榮貴抱臂站在原地，眉眼間沒有半分緩和，淡淡開口：“當初你們步步緊逼，張口就要搶佔我師尊靜養的老宅，拿春燕的婚事當籌碼算計我的東西時，怎麼沒想過顧及親情臉面？”
“親情是互相體諒，不是單方面壓榨索取。你們只想著從我們身上撈好處，半點不肯為春燕分擔難處，現在出事了，才想起拿自家人的說辭求和，太晚了。”
馮春玲被說得抬不起頭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心裡又羞又惱，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心裡清楚，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貪心作祟，是她主動挑起所有矛盾，如今落得難堪，完全是自作自受。
“榮貴，我妹妹不能出事。房子我們不要了，你能不能和我妹妹別分手呢？其實我妹妹還是喜歡你的。我也能看出來，你喜歡我妹妹春燕。”
“哦！又想讓我和你妹妹在一起？那十幾萬塊錢誰出呢？如果春燕不上學，怎麼能配得上我李榮貴呢？”李榮貴翻白眼道。
“榮貴，既然你有能力能拿的出這麼多錢來疏通關係，說明你很在乎我妹妹的。反正以後你們是兩口子，這錢你花了不就好了嗎？大不了我妹妹出嫁的時候，我規勸我父母一下，就不和你索要彩禮錢了。你也知道，現在娶一個媳婦，彩禮錢沒有個十幾萬是不可能的。”
李榮貴嗤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冷意，絲毫沒被她這番算計打動：“合著在你們眼裡，所有賬都得算在我頭上？我出錢給春燕鋪路讀書是理所應當，本該由馮家承擔的開銷一筆不提，反倒拿免彩禮當施捨來跟我談條件？”
他往前半步，目光首首落在馮春玲身上，字字清晰：“彩禮是兩家心意往來，我若真心迎娶春燕，該有的禮數我一分不會少。但這和當初為春燕入學墊付的十幾萬，根本是兩碼事，不能混為一談抵消。”
“你拿免彩禮當籌碼，無非是想抹平你們本該承擔的責任。一邊惦記我的老宅，一邊不願為親妹妹付出半分，所有開銷、難處全壓在我身上，天底下沒有這麼划算的買賣。”
李富貴見狀連忙插話打圓場：“榮貴，春玲不是那個意思，她只是想著兩邊互相抵消，大家都輕鬆一點，沒有要佔你便宜的想法。”
“有沒有佔便宜，你們心裡清楚。”李榮貴淡淡打斷他，“當初若不是我出手，春燕根本進不了海滬醫科大，錯失求學機會。你們作為她的至親，從頭到尾沒有半句感謝，反倒剛見面就盤算我的房產，如今又想空手套白狼，拿一句免彩禮抵消十幾萬的支出。”
馮春玲臉色一陣發燙，咬了咬唇，還想爭辯：“可你們以後要過一輩子，你的錢不就是春燕的錢，分那麼清幹什麼……”
“誰要和春燕一起過日子呢？實話告訴你們吧。”李榮貴瞥了一眼，“我女朋友是陸雨薇。至於現在讓春燕和我們住在一起，那是我們給春燕一條活路。”
“我知道你父母是窮光蛋，而你有錢都不願意幫助她，那我只能讓春燕與你們斷絕來往了。”
“回去吧，以後再別來糾纏我和春燕，否則我送你們兩口子去吃牢飯。”
這話如同驚雷，狠狠砸在馮春玲夫妻倆身上，兩人當場僵在原地，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馮春玲猛地瞪圓雙眼，聲音都變調了：“你、你說什麼？你的女朋友是陸雨薇？那你平日裡對春燕百般照料，難道全是假的？”
李富貴也亂了方寸，心頭昨夜的擔憂徹底應驗，慌張拉住馮春玲，低聲勸道：“別嚷嚷！小聲點！”
李榮貴神色冷冽，半點沒有退讓：“我善待春燕，是心疼她踏實上進，可憐她在家沒人疼，並非要和她談婚論嫁。收留她，僅僅是不忍心看她輟學打工流落街頭，別自作多情把這份善意當成談婚論嫁的籌碼。”
“陸家是海滬大家族之一，家世擺在那裡，我和雨薇情投意合，早己確定關係。反觀你們一家人，只知道盯著我身上的好處，老宅、錢財、彩禮樣樣算計，從來沒真心為春燕考慮過半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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