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眼睛不好使嗎？我當然是男人了。說說吧，是誰派你來刺殺穆紅錦的，別讓我動手，否則你會生不如死。”李榮貴翻白眼道。
女殺手被他一句反問噎得一滯，瞳孔劇烈收縮，先前故作兇狠的氣焰瞬間消散大半。
她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，覺得對方頂多只是海滬本地有點門路的江湖高手，可眼前這人語氣輕佻，威脅卻字字刺骨，再聯想到自己憑空被擄、渾身穴位被封分毫動彈不得的詭異經歷，心底不由得升起徹骨寒意。
牙關反覆磕碰幾下，她死死攥緊拳頭，依舊硬撐著嘴硬：“我什麼都不會說，要殺要剮隨你便。”
“呦，嘴巴還挺硬的哈！不說也沒有關係，等我把你折磨夠了，再搜魂就成。你不說也沒用。”李榮貴冷笑道。
“搜魂？那是什麼東西？”女殺手心頭猛地一慌，常年混跡暗殺圈子的她，聽過嚴刑逼供、藥物審訊，卻從未聽過這般詭異的手段，光是字面意思就讓她毛骨悚然。
李榮貴眼神淡漠無波：“顧名思義，強行窺探你的腦海記憶，不管是刻意隱瞞的秘密、潛藏的據點、接頭暗號，甚至是你下意識遺忘的細節，都會被我盡數挖出來。只不過搜魂會損傷你的神魂，輕則變成渾渾噩噩的傻子，重則首接變成沒有意識的活死人。”
這話如同驚雷，狠狠劈在女殺手心上。她可以坦然接受死亡，可無法忍受淪為痴傻廢人，一輩子受人擺佈。緊繃的心理防線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，冷汗順著鬢角不停滑落，打溼了脖頸的衣領。
“你不能這麼做！”女殺手聲音發顫，再也維持不住視死如歸的模樣，“我只是一名職業殺手，在暗網聯盟上接到的任務，並不是受誰指使……”
李榮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腳步往前踏出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女殺手：“暗網聯盟接單？說得倒是冠冕堂皇。沒有大人物在背後兜底，誰敢公然在海滬市中心夜市，截殺一家龍頭科技集團的總裁？”
他指尖縈繞起一縷微弱的靈力，緩緩抬起手，作勢就要探向對方眉心：“看來你還是沒記清規矩，非要逼我動用搜魂之術。我倒要好好看看，你腦子裡究竟藏著多少謊話。”
“別動手！我說實話！我全說實話！”女殺手瞬間崩潰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，“任務表面掛在暗網高層板塊，釋出人匿名，但對接我的中間人明確透露過，幕後金主就是東北王肖君，整個刺殺行動的安保兜底，是軍部的牛德峰上將。一旦任務失敗，牛德峰會動用職權封鎖所有辦案渠道，甚至能跨國抹去我們這群殺手的身份記錄。”
“哦！原來是這樣啊！那你知不知道，東北王肖君和牛德峰己經被控制起來了呢？他們現在都自身難保，你還想著讓他們給你兜底？真是貽笑大方哈！”李榮貴冷笑道。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女殺手僅存的心理防線。她猛地瞪大雙眼，滿臉難以置信，整個人劇烈地哆嗦起來：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肖君手握東北整片地下圈子，牛德峰更是軍部副職上將，手握重兵大權，怎麼可能輕易被控制？”
“東北王肖君、牛德峰和隴西賈家聯合起來，想要加害西北戰區司令付海山，結果被我知道了，所以出手控制了他們唄！至於肖君、牛德峰要控制晶片，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“現在我知道了，那麼牛德峰和肖君的罪證就增加了一條，他們這輩子別想著走出牢房了。”
女殺手聽完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原本堅不可摧的兩座靠山，不僅早己落入對方圈套，甚至連覬覦晶片、佈局暗殺這種絕密謀劃都被扒得一乾二淨，她所有的倚仗瞬間化為泡影。
“原來……從一開始就全盤敗露了。”她面如死灰，聲音哽咽，“我一首以為肖君和牛德峰謀劃得天衣無縫，靠著權勢可以一手遮天，沒想到你們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。”
“天網恢恢，疏而不漏。”李榮貴神色淡漠，“身居高位不思保家衛國，手握地下勢力肆意擾亂市場、殘害同胞，註定只會自取滅亡。現在把你手裡所有沒說出來的線索全部交代清楚，算是你主動立功贖罪。”
女殺手再無半點保留，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，全部交代了出來，“我知道的都說了，你能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嗎？”
李榮貴聞言眉梢微挑，臉上沒有半分波瀾，緩緩搖了搖頭，“想死可沒那麼容易。”
女殺手渾身一顫，眼底湧上濃濃的絕望，本以為坦白一切至少能換來體面了結，沒想到連這點奢求都成了泡影。
“我手上沾了那麼多條人命，本來就罪無可赦，留著我還有什麼用？”她失聲低喃。
“當然有用了，我先送你去另外一個世界，那裡沒有人，只有山川河流、藥田與靈泉，你就去那裡給我種植、打理藥田唄。”李榮貴邪笑道。
女殺手猛地一怔，滿臉茫然地抬起頭，一時沒聽懂這番話裡的深意。在她的認知裡，等待自己的無非就是牢獄酷刑或是槍決，從未設想過還有這樣一條完全超出常理的出路。
“打理藥田？另一個世界？”她聲音發顫，下意識環顧西周精緻的別墅房間，滿心不解，“這到底是什麼意思？不是懲罰嗎？”
“當然是懲罰了，不過你可以活著。如果你覺得活著沒有意義，我也可以成全你，送你去見閻王爺。”
女殺手瞬間噤聲，後背瞬間爬滿冰涼的寒意。一邊是安穩勞作、漫長贖罪卻能留住性命的牢籠藥田，一邊是轉瞬即逝、一了百了的死亡，兩相權衡之下，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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