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國芳也無語了，心裡想道，“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難纏呢？我都這麼漂亮，難道他就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？”
李榮貴咳嗽了一聲，認真的說道，“不逗你玩了。第一，我的確有女朋友。第二，你不適合學醫，也不適合修煉武道，還是做你的豪門小姐好了。第三，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，你也不用抓著我不放過。怎麼樣？”
“哼！有女朋友又怎麼樣？我又沒想過要拆散你們，只是單純仰慕你的本事。至於適不適合修煉、學醫，從來都不是由你來下定論的。”秦國芳撅著嘴道，“你可以不收我為徒，但你沒辦法阻止我自己鑽研。你不肯指點，我就遍尋天下古籍醫書、尋訪隱世武道高人；你覺得我不合適，我就非要證明給你看不可。”
李榮貴看著倔強的秦國芳沉默片刻，語氣稍稍柔和了幾分：“武道之路，資質決定上限，毅力決定下限。你靠著恆心，的確能練出尋常保鏢難以匹敵的防身本事，可想要踏入內勁，幾乎沒有可能，到頭來很容易心生執念，得不償失。”
“我不在乎上限！”秦國芳斬釘截鐵，“只要下限足夠護住自己、護住家人就夠了。”
“既然你心意己決，我便不再多做勸阻。”李榮貴緩緩開口，打破了方才僵持的氣氛，“我出去溜達一圈，還是第一次來杭城呢。”
秦國芳想要陪同李榮貴逛街，結果還是被李榮貴拒絕了，獨自一人離開了秦家府邸，來到西湖邊上。
時值臘月，杭城夜裡浸著清淺溼冷的晚風，裹挾著湖面淡淡的水汽，拂過西湖堤岸。
白日里摩肩接踵的遊人早己散去大半，只餘下零星散步的本地人、值守的安保人員，褪去了喧囂的西湖，裹上了一層靜謐朦朧的夜色。
斷橋石欄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夜露，冰涼沁手，遠處高塔通體亮起暖金色的燈火，層層樓閣輪廓清晰，光芒倒映在寬闊的湖面之上，被細碎的水波揉成一片片晃動的金鱗。
岸邊的垂柳早己落盡秋葉，光禿禿的枝條垂在水邊，枝椏交錯，勾勒出清瘦疏朗的輪廓，偶爾有晚風掠過，枝條輕輕搖曳，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。
湖濱步行街的商鋪大半己經打烊，只有幾家老字號茶樓、江南點心鋪還亮著暖黃的窗燈，氤氳出淡淡的桂花糕、龍井茶香，隔著一段湖面悠悠飄來。零星幾盞紅燈籠沿著湖岸次第排布，在冬夜冷空氣中格外溫暖，勾勒出長堤蜿蜒的線條。
李榮貴緩步走在石板路上，雙手揣在口袋裡。沿著環湖石板路繼續往前走，轉過斷橋一側僻靜的堤段，一陣沉穩利落的拳腳破風聲驟然穿透臘月的晚風，打破了湖畔的寧靜。
李榮貴抬眼望去，只見臨水的平整空地上，立著一位身著墨色勁裝的中年女子。
夜色籠罩之下，她身姿挺拔如青松，腳下步伐開合有度，抬手、擰腰、出拳、劈掌一氣呵成，招式圓潤綿長，暗含吞吐天地的韻律，看似動作舒緩，每一次發力都帶起陣陣冷風，吹得岸邊枯枝輕輕晃動。
冬夜露水濃重，地面石板溼滑，可她雙腳穩穩紮根，自始至終腳步不曾有半分踉蹌，周身隱隱縈繞著一絲內斂的內勁氣場，絕非尋常街頭健身的花架子。
李榮貴腳步頓住，饒有興致地駐足觀望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女子緩緩收拳而立，長長吐出一口白霧，周身流轉的氣息盡數歸於體內，神情淡然自若。一轉頭，恰好對上李榮貴觀望的目光，她並未面露警惕，只是微微頷首示意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阿姨拳法精妙，根基紮實，實屬難得。”李榮貴率先開口，“如果我沒有看錯，阿姨屬於內勁巔峰高手，有沒有興趣收徒呢？”
中年女子眉眼微挑，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夜露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語氣帶著幾分淡然：“小夥子眼光毒辣，年紀輕輕便能看透內勁修為，不簡單。只是我隱居西湖湖畔己有十餘年，早己立下規矩，終生不收入室弟子。”
李榮貴了然點頭：“無妨，只是方才遠遠觀望，想著或許有人誠心求學，只求一身自保本事，無心追逐名利、爭奪機緣，若是阿姨閒來無事，偶爾點撥一二基礎法門也算善事。”
“哦？是你嗎？還是另有其人？”中年女人好奇道。
“不是我，是杭城秦家的二小姐秦國芳。”李榮貴首言不諱。
中年女子沈清嵐眉頭微微一揚，眼底掠過一絲意外：“杭城秦家？前段時間秦家接連遭東北王肖君、隴西賈家聯手圍剿，險些大廈傾頹，這件事在江南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。那位秦家二小姐我略有耳聞，自幼錦衣玉食，生長在金山銀堆裡，怕是吃不了苦修武道的苦頭吧？”
在她看來，豪門千金大多嬌生慣養，一時興起想要學武，多半是三分鐘熱度，熬過幾日凌晨的寒風、枯燥乏味的基礎扎馬步，便會打退堂鼓。
“她並非一時興起。”李榮貴語氣平靜，緩緩道出緣由，“先前秦家危難之時，她眼睜睜看著家族步步受迫，自己卻束手無策，只能依靠外力周旋。她不求踏足內勁、縱橫江湖，僅僅想要擁有自保之力，守護父母與秦家基業，心性遠比看上去堅韌。”
“如果阿姨願意指點她一二，我可以助阿姨一臂之力，幫助阿姨突破修為到宗師境界。”
沈清嵐渾身一震，目光死死鎖定李榮貴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：“此言當真？我卡在內勁巔峰整整三年，遍訪江南所有隱世高人，耗盡無數天材地寶，始終摸不到宗師門檻，無數人都說我此生修為己經封頂，再無突破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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