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坦蕩通透，褪去了先前小女兒家的執拗與撒嬌，多了幾分成熟穩重。
沈清嵐頗為欣慰地看著自己新收的弟子，轉頭對著李榮貴拱手：“多謝李客卿成人之美，不僅助我突破多年瓶頸，還為我尋來這般心性堅韌的弟子。日後國芳修行途中若是遇上難以化解的隱患，還要勞煩李客卿多多提點。”
“舉手之勞而己。”李榮貴淡淡一笑，“秦小姐回去吧，我單獨和你師尊聊聊，明早我帶你師尊去京城，等你師尊回來了，會去秦家找你的。”
秦國芳雖然心裡隱隱有些失落，沒能跟著立刻動身前往京城，但也明白李榮貴自有安排，沒有再多做糾纏，恭恭敬敬對著兩人躬身行禮。
“弟子遵命，我即刻返回秦家靜候師尊歸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踏著石板路離去，風衣衣角在臘月晚風裡輕輕揚起，步伐沉穩，再沒有半分往日撒嬌糾纏的模樣。
等到秦國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環湖行道的拐角，沈清嵐才收回目光，神色鄭重地看向李榮貴，拱手問道：“李客卿單獨留下我，可是另有叮囑？”
李榮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“阿姨你緊張什麼？我又沒有什麼需要吩咐的，你就不邀請我去你家喝杯茶嗎？”
沈清嵐先是一怔，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下來，不由得失笑搖頭：“倒是我草木皆兵了，還以為李客卿有什麼重任託付。寒舍就在不遠處的湖山別院，獨門小院十分清靜，恰好珍藏了陳年的西湖龍井，若是客卿不嫌棄寒舍簡陋，自然歡迎登門品茶。”
“自然不會嫌棄。”李榮貴悠然頷首，跟著沈清嵐沿著湖岸蜿蜒的小徑往別院走去。
沿著垂柳小徑步行不過數百米，一座白牆黑瓦的江南小院便出現在眼前，院牆爬著冬日乾枯的藤蔓，院門素雅古樸，沒有半點豪門宅邸的張揚。
推門而入，院內收拾得一塵不染，院中擺著一方石桌石凳，牆角栽種著幾株耐寒的青竹，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沈清嵐引著李榮貴進入客廳，轉身走入廂房，很快取出一套紫砂茶具，又拎出一罐封存多年的老龍井。
沸水衝入紫砂壺，霎時間茶香嫋嫋升騰，醇厚甘冽的茶香瞬間瀰漫整個客廳，驅散了臘月冬夜的溼冷。
她為李榮貴斟上一杯熱茶，雙手奉上：“隱居西湖多年，平日除了練拳，便是煮茶品茶，今日有幸邀李客卿前來，也算蓬蓽生輝。”
李榮貴端起茶杯淺抿一口，茶香在舌尖化開，暖意順著喉嚨流淌至丹田，忍不住誇讚：“好茶，靜心安神，最適合武者打磨心境。”
“李客卿眼光獨到。”沈清嵐落座對面，語氣誠懇，“說心裡話，此前我一心困在修為瓶頸裡，眼界狹隘，總想著閉門苦修。多虧李客卿點醒，不僅助我突破桎梏踏入宗師境，還為我尋到國芳這樣心性純粹的弟子，更是為我打開了龍魂殿的大門。”
李榮貴放下茶杯，語氣輕鬆隨意：“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阿姨你心性淡泊，不慕名利，正是龍魂殿最需要的人；秦國芳心懷守護之意，並非追逐武道稱霸，恰好與你的綿山太極理念契合，你們師徒二人本就是互相成全。”
“對了，你把這顆丹藥吃了，把體內多年積累的毒素與雜質排放一下。”李榮貴說著取出一顆美顏丹，遞到了沈清嵐手中，“這是美顏丹，服用半小時後洗一澡就好了。”
沈清嵐連忙雙手恭敬接過那顆圓潤瑩潤、流轉著淡淡月華光澤的丹藥，鼻尖縈繞著清雅綿長的丹香，光是湊近，便感覺渾身緊繃的經脈都舒緩了幾分。
“這等神妙丹藥，實在太過貴重，我實在受之有愧。”
“阿姨不用客氣，就是我隨手煉製出來的而己，我有很多呢。對了，別再叫我李客卿了，叫我小李或者榮貴就成。”
李榮貴這麼一說，沈清嵐也釋懷了，笑了笑，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以後就叫你榮貴。”
接下來，沈清嵐服用了美顏丹，半個小時後清洗掉了體表的雜質與毒素，整個人青春煥發，彷彿年輕了十歲，就像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大美女。
李榮貴微笑著打趣道，“不錯，不錯，阿姨秒變大姐姐。”
驟然被這般打趣，沈清嵐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，抬手下意識拂了拂耳邊柔順的髮絲，往日隱居練拳沉澱下來的沉穩氣場消散大半，平添了幾分女子的嬌羞溫婉。
從前一心苦修武道，滿心只有突破瓶頸、打磨拳法，從來無暇顧及容貌體態，就連身邊舊友都總說她一身武人氣，少了幾分柔美，此刻經李榮貴首白誇讚，難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就別打趣我了，我都西十二的人了。要不是常年修煉，早就成了黃臉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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