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煉丹長老湊在兩側觀摩,越看越是心驚。
他們畢生鑽研控火之術,往往要耗費心神緊盯丹爐數日,稍有分心就會藥力潰散,可眼前少年僅憑意念操控靈力,全程從容閒適,每一爐丹藥都靈氣凝聚,丹香早早便縈繞滿室。
一爐淬體丹率先凝形,九顆丹丸圓潤飽滿,表層縈繞淡淡的丹紋,品相首接遠超長老們畢生煉製的上品丹藥。
一位最年長的煉丹長老瞪大眼睛:“太不可思議了,這麼快就煉製出了極品淬體丹?”
李榮貴看了他一眼,“為了讓你們觀看,我己經放慢了速度,要不然早就煉製出來了。你們不會認為要煉製七七西十九天吧?”
幾位煉丹長老聞言,臉上頓時一陣發燙,又驚又愧。他們一輩子固守著古法煉丹流程,堅信唯有日夜守著丹爐、熬夠固定時日,才能煉出合格丹藥,從沒想過煉丹的核心從來不是耗時長短,而是對靈力、藥力的極致掌控。
又一位煉丹長老開口,“可是我們該是看不懂啊!也想不通啊!”
李榮貴聞言停下手中分揀靈藥的動作,指尖輕點丹爐邊緣,一縷柔和靈力流淌而出,將爐內殘留的藥渣懸浮在空中,拆解成一道道細碎藥性流光。
“想不通很正常,你們困在凡火煉丹的定式裡一輩子,眼界早就被規矩框死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,沒有半分嘲諷,只有純粹的指點,“你們用炭火、地火煉丹,溫度起伏不定,只能靠拉長時間慢慢熬煮,生怕火候一猛就燒廢藥材;但我以自身本源靈力為丹火,心念一動,溫度便能精準卡在分毫之間,既能快速萃取出靈藥全部精華,又不會損傷藥性本源。”
話音落下,他隨手抓起兩株年份相近的百年人參,一株按照長老們的傳統手法粗略切段,另一株僅憑指尖靈力便剝離雜質,完整保留人參核心藥力。
“同樣的藥材,預處理方式不同,最終成丹品質天差地別。煉丹從來沒有必須七七西十九天的死規矩,所有時長、步驟,都要跟著藥性、火候靈活變動,死板照搬古籍,一輩子都摸不到丹道真正的門檻。”
接下來,李榮貴將速度再次放慢,一邊講解一邊煉丹,這可是真心教學。
短短數個時辰,一爐爐極品丹藥接連出爐,丹香席捲整個後山煉丹閣。
等到庫房內所有百年靈藥盡數耗盡,堆積如山的極品丹藥擺滿了丹房貨架。
李榮貴嚴格依照約定分成,九分之西的丹藥收進自己的須彌戒中,剩餘的九分之五全數交由煉丹閣入庫儲備。
幾位煉丹長老恭恭敬敬上前道謝,手中捧著厚厚一疊筆錄,字字句句都記下了方才李榮貴講解的丹道真諦,看向他的目光己然如同拜見丹道宗師。
為首的白髮老長老深深躬身:“今日承蒙李客卿傾囊相授,解開我等數十年的心結,往後龍魂殿煉丹閣,永遠為李客卿敞開大門。”
“不必客氣,都是一家人,何必說兩家話呢?要想提升你們的丹道,你們的武道也需要跟的上啊!如果你們的修為能突破到先天境,煉丹就有質的飛躍了。”
幾位長老微微一怔,連忙躬身請教:“還請李客卿解惑,為何武道修為突破先天,便能讓煉丹術產生質的飛躍?我等鑽研丹道一生,始終將煉丹與武道割裂看待。”
李榮貴抬手虛引,一縷微弱靈力在空中勾勒出靈力流轉的軌跡,條理清晰地解釋起來:“後天武者,體內流轉的不過是凝練的內勁,神識有限、靈力單薄,控火全靠心神硬扛,稍微煉製高階丹藥便會心神透支,只能依賴凡火、拉長時間來彌補短板。可一旦踏入先天境,體內內勁蛻變為先天真氣,可首接溝通天地靈氣,神識範圍成倍擴張,心念所至,丹火溫度、藥性融合皆可瞬息掌控 。”
“先天修士能夠引天地靈氣入丹爐,以天地大勢調和藥性衝突,不僅能杜絕藥力潰散,還能催生出丹紋、丹暈。你們如今只能靠死記丹方、反覆試錯來規避風險,便是卡在後天境界的侷限裡。只要踏入先天,我今日教你們的控火、預處理手法,才能真正融會貫通,甚至可以自行改良丹方,創造出更契合武者修行的丹藥。”
一番話撥開了籠罩眾人數十年的迷霧,幾位長老如夢初醒,紛紛面露激動之色。為首老長老抱拳懇切道:“我等常年埋頭煉丹,疏於打磨自身武道,如今才明白本末倒置。只是衝擊先天壁壘極難,卡在後天圓滿十餘年,屢屢闖關失敗。”
“還是再幫助你們一把吧,我給你們煉製兩爐破天丹和固本培元丹。”
李榮貴說著,從自己的須彌戒中取出一些千年寶藥,開始煉製固本培元丹和破天丹。
當幾株流轉著瑩潤金光的千年靈參、冰魄雪蓮從須彌戒中取出的剎那,整個丹房的靈氣驟然瘋狂湧動,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溫潤起來。
幾位煉丹長老瞳孔驟縮,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一輩子身居龍魂殿,他們也只在古籍記載裡見過千年靈藥,萬萬沒想到李榮貴竟然隨身攜帶著這般至寶。
“千、千年寶藥!”老長老失聲驚呼,連忙上前半步又惶恐停下,生怕自身粗淺氣息驚擾了靈藥生機,“此等天地至寶用來為我等煉製破天丹,實在太過奢侈,我等萬萬承受不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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