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敢反駁，甚至是無措的、怯弱的，像是被打回原形的妖怪。
海水映照著他們的沉默。
烈日下，汗水自他們深黑色的頭髮滾至發黃的皮膚，大顆大顆砸在木板上。
汗珠砸在木板上的啪啪聲，活似在扇他們巴掌。
將他們從異想天開中的幻想中扇醒。
像是做了一場美夢，現實的他們依舊低賤如泥土，沒有奇蹟發生。
瑩潤的珍珠堆疊在筐子裡，明明和他們生活在一片海里，被他們親手採摘上來，卻生來比他們高貴。
沒有人問憑什麼，他們蜷縮在木船上，低著頭看著被太陽曬得油黑斑駁的腳。
孩子們被大人捂住耳朵，沒有聽到那番殘忍卻扎心的話。
她們以為大人是在跟他們做遊戲，傻笑著配合。
一片沉默中，只有孩子的笑聲迴盪在海上。
他們其實己經習慣被這樣辱罵了，但為什麼這次會這麼難受？
或許是因為這番話是說給梵音聽的。
像是在自己最敬仰的人面前，被扒了衣服，露出他們最不堪最為低賤的一面。
他們和梵音不一樣。
梵音父親是二等人，是帝國重臣，她是帝國太子妃，生活在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到達進入的首都星。
她不是三等人，和他們不是“同類”。
是他們一首在自欺欺人。
他們恐懼於在梵音眼裡看到同樣的厭惡和排斥。
沒人敢看梵音的反應，頭扎的很低很低。
這是一場公開的面向全星際的羞辱。
“姐姐！揍！”小孩子的歡呼聲，讓處於窘迫中的大人們下意識抬起頭。
梵音沒有否認，也沒有和趙菲婭爭辯。
幾乎是在趙菲婭話落的瞬間。梵音腳下爆出金光，她身影在趙菲婭、所有人眼中憑空消失。
幾乎是瞬間，出現在趙菲婭面前，一拳頭砸在她面中上！
趙菲婭鼻血噴出來，下意識抬手反擊，卻被梵音一把抓住手，緊接著又一拳頭砸在她眼眶上。
帶著怒氣和殺意的拳頭剛猛，兩拳下去，趙菲婭本就渙散的瞳孔又擴大了一倍。
梵音鬆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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