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梵音的錯覺，好像隨著召喚手冊的升級，腦海裡這道聲音似乎也越來越像人了。
她一邊下樓，一邊用意念回覆那道聲音。
“是人都會死。”
腦海裡的聲音靜默片刻，突然道：
【天選者，時間於你來說是絕對靜止的。】
梵音邁開的腳步頓住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【也就是說天選者不會老、不會死，你的身體永遠停止在這一刻，首到你完成復興華夏文明的任務，得到手冊認可。】
梵音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。
不老不死是許多人的願景，但不是梵音的。
於她來說長生不死不是祝福，是一種詛咒。
她上一世就是個普通人，這一世也只想普普通通的活著。
可接連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，好像都在推著她往那條註定不朽的路上走。
梵音厭惡這種無法選擇，被推著走的感覺。
她沉下臉，質問手冊。
“我記得我問過你，任務有沒有時間或條件限制，你說沒有。”
祂糾正梵音。
【天選者，我當時回答的是無，無時間無條件限制。】
梵音臉色愈發難看。
“如果我身體被炸成碎片、燒成灰燼呢？”
【重啟天選者所在的時間線，在最近的時間點，讀檔重來。】
祂的聲音冷酷。
這一瞬間，梵音感覺自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是一顆棋子或是被不知名力量操控的遊戲角色。
遊戲不通關，她就要一次次重開。
沒有人問她要不要、想不想過這樣的生活。
“我不可以拒絕對嗎？”
【天選者如果拒絕，天道會立刻抹殺的你存在，整個世界將重啟。】
暗色漫上眼眸，梵音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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