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之際,他步子一頓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了坑底一處被泥石掩埋的焦土。
「不對勁……此地的水火靈氣,似乎還連通著地脈。」
楚烈陽冷哼一聲,手中赤色飛劍猛地一斬。
「轟」的一聲,泥石翻飛,陸遲先前刻意掩埋的幽暗甬道頓時暴露在空氣之中。
陸遲瞳孔微縮,十分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裝模作樣地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:「這……這下面竟還有一條密道?」
楚烈陽望著那深不見底的甬道,眼中閃過一抹灼熱。
「這下面地氣紊亂,難保那魔道賊子沒有留下什麼陰毒的殺陣陷阱。」他轉過頭,叮囑道,「陸師弟,你且留在上面替我掠陣,楚某先下去探查一番。」
他身形一閃,掠入了甬道之中。
陸遲立在原地,靜靜等了片刻。
他心中猜測,這楚烈陽分明是覺得下方沒有危險,想支開他,獨自去吞那所謂的「機緣」了。
陸遲略作思忖,若是自己太過老實地待在上面,反倒顯得不合常理,於是,他也身形一動,直接跟著掠入了甬道。
然而,剛順著幽暗的石階下行了不過數十丈,陸遲的腳步便猛地一頓。
前方逼仄的拐角處,楚烈陽竟沒有繼續往下走,而是猶如一尊煞神般靜靜地立在黑暗中。
聽見陸遲的腳步聲,楚烈陽緩緩轉過頭,一雙眸子在幽暗中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,正目不轉睛。死死地盯著他。
陸遲內心暗罵一聲,此人倒是狡猾如狐。
這楚烈陽根本沒有立刻去尋寶,而是在半道上伏下一個回馬槍。
若是他方才在上面不下來,演得不自然,對方定然會懷疑自己早已下過這地洞,捷足先登了。
電光石火間,陸遲面色一緊,恰到好處地裝出一副既想分一杯羹。又怕觸怒對方的拘謹模樣,乾咳一聲問道:
「楚師兄……你怎麼停在這裡了?可是下方有什麼兇險,還是說……找到了什麼天材地寶?」
楚烈陽銳利的目光在陸遲臉上足足停留了三息,見他眼中那一抹貪婪與侷促交織的神態不似作偽,心中的懷疑這才徹底打消。
「沒什麼,只是探查一下地脈走向。」楚烈陽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,搖了搖頭,「既然你跟下來了,便一起走吧,當心些。」
兩人一路無話,很快便來到了那方巨大的地下溶洞。
然而,等待他們的,只有空蕩蕩的溶洞,和殘存著些許水火氣息的坑窪,哪裡還有半點靈物的影子?
楚烈陽在溶洞內來回搜尋了數遍,一無所獲。他臉色鐵青,一劍將旁邊的石柱劈得粉碎,咬牙切齒道:
「該死!這底下必定孕育過什麼了不得的水火伴生靈物,竟被那薛暮塵早就順手牽羊取走了,這魔道賊子,當真該殺!」
其實他方才一路窮追不捨,那薛暮塵為了儘早脫身,迫不得已捨出了一小半精純的陰陽靈液用來阻敵。
楚烈陽將其盡數笑納,此行非但不虧,反而底蘊大增。
只是這等關乎築基品質的絕佳寶物,他自然捨不得拿出來與其餘同門瓜分,這才故意在陸遲面前演了這麼一齣氣急敗壞的戲碼,好理直氣壯地將這「一無所獲」的黑鍋死死扣在那魔修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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