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十萬英鎊。”
拍賣師的聲音落下，價格很快往上跳。
九十萬。
一百萬。
一百二十萬。
大廳裡很安靜，只有報價聲一聲接一聲，像有人拿錘子敲在骨頭上。
薛雪坐在最後一排角落，棒球帽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半張臉。
陳世昌坐在前排，背挺得很首。
李靖坐在第三排靠左。
假身份，香港收藏家林先生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看薛雪，只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。
價格很快到五百萬。
東島代表舉到五百五十萬時，臉色己經發白。
“六百萬。”
陳世昌舉牌。
聲音蒼老，卻很穩。
“六百五十萬。”
東島代表咬牙跟進。
“七百萬。”
陳世昌再次舉牌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緊張。
是演。
他要演得像一個明知道撐不住，卻還想把祖宗留下的東西帶回家的老人。
薛雪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沉了沉。
她知道，這不全是演。
西周鼎那一次是真的痛。
這一次，也有一半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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