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死刑。
也不是有期。
是這輩子都出不來了。
不是監獄關得住他。
是他自己把自己關在了那副對聯下面。
關在葉家六代人的牌位前。
法警上前，扶住葉世榮的手臂。
他沒有反抗。
也沒有爭辯。
只是跟著法警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，轉身，面向旁聽席。
他的目光在一張張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周念手裡的鋼筆上。
那支筆的筆身上，刻著三個字。
週一塵。
他認識那三個字。
因為週一塵也曾經教過他。
教他做文章先做人。
教他寫字不能跪著寫。
可他做了大半輩子人。
最後，做成了歸墟的狗。
“周念。”
葉世榮聲音沙啞。
“你爺爺的鋼筆，好好用。”
“用它寫出站得首的字。”
說完，他走了。
審判庭的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聲音很輕。
像一個人在夜裡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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