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不知道。”
二葉盯著他。
她看了他很久。
然後她又嘆了口氣，這都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幾次了，她從吧檯後面出來，到櫃子裡翻出一條毯子。
“今晚你先睡樓上，樓上有個小房間，本來是放雜物的，裡面有個榻榻米。明天我再想辦法。”
她把毯子遞給他。
“自己能上樓嗎？”
他點點頭，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。腳剛落地時有點發軟，他晃了一下才站穩。
他抱著毯子，往樓梯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停了下來。
回過頭。
二葉正在收拾吧檯上的保鮮膜，她的背影在暖黃的燈光裡，圍裙帶子在腰後系成一個蝴蝶結。
“那個......”
二葉回過頭。
“嗯？”
“......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二葉，島村二葉。”
“二葉......”他小聲唸了一遍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那些話好像都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後，他只是搖了搖頭，轉身上了樓。
樓梯很窄，踩上去會吱呀作響。他走的很慢，每一步都踩的很實，生怕會摔下去。
走到樓梯口，他又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二葉還在下面，正仰頭看著他，燈光從下往上照，讓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等會去洗個澡，早點睡。”她說。
他點點頭，走進浴室，把身上的泥衝乾淨，然後走進了那個小房間。
房間確實很小，大概只有四疊半大，鋪著舊榻榻米，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子。窗戶關著，窗簾拉了一半，月光從縫裡漏進來一點。
他把毯子鋪在榻榻米上，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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