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也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只有一種很平靜的，像是在說“不管你回答什麼我都能接受”的溫柔。
他本想問她怎麼知道的，嘴巴卻自己動了。
“響姐你怎麼發現的？”
水無瀨響撥開額前的紗布一點，露出底下的縫線。
“超市那次，我暈過去前，親眼看見你一抬手打碎了一塊大石頭。”
她把紗布蓋回去。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了，你不是普通的小孩。”
裕也說不出話。
水無瀨響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個東西。
一個飯糰。
便利店買的，保鮮膜包著，標籤上印著“金槍魚蛋黃醬”。
她把飯糰塞進裕也手裡，動作很自然，就像每天遞給他一份便當。
“這次，也是要去辦很重要的事吧？”
裕也低頭看著手裡的飯糰。
標籤上有價格跟生產日期，保鮮膜上浮著一點點水汽。
他點頭。
水無瀨響也跟著點頭。
“那，一路順風。”
她轉身朝病房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沒回頭，就這麼背對著裕也，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。
“一個人......要好好吃飯啊。”
裕也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後。
門沒關嚴。
他從門縫裡看見，她回到床上坐下，把脫下來的外套疊好，放在枕頭邊。
然後她躺下了，臉朝著窗戶，看不見表情。
裕也轉身離開。
醫院的自動門在他身後合上，他清楚聽見門裡，不知道哪個病房的家屬，死死壓著嗓子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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