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裕也回到居酒屋。
居酒屋裡只開一盞燈。
吧檯上方那點暖黃色的光,照著木紋桌面,把整個空間都圈進昏暗裡。
二葉端著飯碗,筷子夾起塊醃蘿蔔,送到嘴邊,又放下。
她盯著碗裡的白米飯發了陣呆,索性把碗推開,整個人趴在吧檯上。
今天的晚飯很簡單,味噌湯跟醃蘿蔔,還有一鍋白米飯。
沒咖哩,沒天婦羅,連關東煮都懶得煮。
裕也坐在對面,端著碗,吃的不慢不快,他看一眼二葉幾乎沒動過的碗,又看一眼趴著的人。
“二葉姐,不吃嗎?”
“不太餓。”二葉的聲音悶悶的,從手臂的縫隙裡擠出來。
裕也沒追問,低頭繼續吃飯。二葉趴了一會兒,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把那份疲憊照的更清晰。
她漫無目的的刷著影片,手指機械的往上滑。
一個穿裙子的女人跳舞,滑掉。
一隻貓在紙箱裡打滾,滑掉。
一個男人用奇怪的工具開瓶蓋,滑掉,然後手指停住。
影片裡的畫面不是誰家的客廳,也不是哪個景點,是一條街道。
很熟——離居酒屋不遠的那條街。
畫面裡,幾個穿黑色戰鬥服。戴黑色頭盔的人正在砸一家店鋪的捲簾門。
動作粗暴機械,但十分的有效率。
鏡頭很抖,拍攝的人邊跑邊拍,呼吸急促,中間夾著幾句“你們是什麼人”。
二葉的眼皮跳了一下,她下意識的用手指把影片滑了上去,下一個是教怎麼做蛋包飯的。
手指停住,大腦慢了一拍,就在這一拍的空隙裡,她瞥見了剛才那影片底下的標題跟評論。
標題是一串亂碼似的符號,評論只有兩條,一條寫著“假的吧”,另一條是“修卡??”後頭跟了一長串的感嘆號。
修卡。
她手指猛的往下滑,蛋包飯滑掉,繼續滑,再滑,再滑,沒了,那個影片不見了,好像從沒存在過。
二葉盯著手機螢幕,手指在上面摩挲幾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