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抵達尼普爾眾人奔跑到尼普爾，裕也腳步沒慢，身後百多名士兵的喘息粗重得像風箱，青銅盔甲在跑動中碰撞，響動細密，
頭是條被車輪碾碎的石板路，路面有血，不是舊的，是沒幹透的暗紅，在石板縫裡蜿蜒。
裕也蹲下，手指抹過血跡邊緣。還黏手。
他站起身，朝身後士兵揮手，指向最近的木門。
門板很厚，門框的木頭已經乾裂，他用腳將門板踹開，碎片向內飛，屋裡空無一人，只有石桌石凳，熄了的油燈，還有一鍋凝固的麥粥。人不在，走得匆忙。
“分開找。”裕也吩咐下去後一百多人都聽見了。
士兵散開。
腳步聲在尼普爾城街道上響成一片，推門聲跟翻找聲還有呼喚聲混雜，幾個呼吸後又全安靜下來。
一個士兵從巷裡跑出，頭盔歪著，臉發白。“沒人！這邊也沒。”
另一個從西邊屋子衝出，說整個西城都空了，報告從四面八方過來：沒人，到處是血，一具屍體都沒。
裕也站在街道中央，攥緊大橙丸的刀柄。
他抬頭，目光越過層疊的泥磚房頂，落在城最高的那座平臺上。
那兒有個綠影，綠髮在風裡飄，赤足站在石欄邊上，居高臨下看著整座城，看著他們。
裕也躍上屋頂，踩著泥磚房的邊緣，一層層往上跳。
涼鞋在屋簷上發出清脆聲響，幾個起落後，他落在平臺上，站在那道身影對面。
“恩奇都。”裕也有些沉悶道
“這裡的人呢？你把他們弄哪去了？”
恩奇都轉身，綠眼睛裡映出裕也的黑瞳孔。
那個微笑一如既往，從容又溫柔。
“那些人麼，自然成了養分。”恩奇都聲音很輕，“第二代魔獸的養分。”
裕也的眼神落在平臺上，石板上有大片血漬，已滲進石縫，乾涸成深褐色。
他攥著大橙丸刀柄的手指收緊，指節發白。“養分？”他聲音變了，從沉到冷，“你究竟把人命當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養分。”
恩奇都歪了歪頭，感覺這種問題很低階。“他們成了第二代魔獸烏伽爾的養分，很有意義，不是嗎？”
平臺下方士兵們騷動起來。
有人在喊“就是這傢伙”，有人喊“它根本不是恩奇都大人”。
一個老兵的聲音從人群中刺出，沙啞又憤怒，像喉嚨裡塞了砂紙。“你這個披著恩奇都外貌的仿製品！”
恩奇都眼神稍微變了一下，然後輕輕浮起，赤足離開石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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