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杜麗帶著埃裡都的倖存者走進城,她的赤腳已經磨破了,流著血,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身後的人比出發時少了很多,走進城門的人都在哭,那是活下來的淚水。
裕也不在隊伍裡,他已經回房間休息了,高強度的戰鬥一整天,到處跑,已經把他的力氣給消耗殆盡了。
翼龍群從南邊飛來,掠過城牆,降落在王宮廣場。
立香從翼龍背上跳下來,腿一軟,還好瑪修扶住了他。
立香站穩,抬頭看著烏魯克的街道。
街上一個人都沒有,這讓他心裡發毛。
他記得剛來時,這條街上有人賣麵包,有人在井邊打水,還有小孩子在追著跑。
現在,麵包攤還在,水井還在,人卻沒了。
他鬆開瑪修的手,走上王座廳的臺階,推開石門。
廳裡的油燈少了一半,石柱間的影子更黑了,吉爾伽美什就坐在那片陰影裡的王座上,連頭冠都顯得有些暗淡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很平淡。
立香站在臺階下,手攥成了拳頭,指甲都快嵌進肉裡。“情況怎麼樣?烏魯克的人......”
他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,這裡太安靜了。
以前,烏魯克總是能聽到集市上面的吆喝,還有小孩子們的嬉戲。
但現在,什麼都聽不見。
“烏魯克被拉赫穆攻擊了幾次,現在只剩下五百多人了。”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很平靜,但他說出“五百多人”時,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。
瑪修從立香身後走出,背後的盾輕輕顫了顫。“怎麼?可能......您算錯了吧?怎麼會只有五百人?”
吉爾伽美什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那裡有一道地震留下的裂縫。
“沒錯。拉赫穆打了兩波,加上提亞馬特和黑泥,烏魯克就剩五百人了。”
他低下頭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大廳,“烏魯克第一王朝算是完了,就算這次能活下來,這個王國也維持不下去了。”
立香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,喉嚨裡堵得慌。
這時,王座廳的石門被猛地推開。
西杜麗站在門口,頭紗不見了,頭髮散在肩上,光著腳踩在石板上,腳底全是幹掉的血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王——!”她跑了進來,腳下不穩差點摔倒,被瑪修扶了一把。她站穩。
“裕也在埃裡都把我們都護送了回來!埃裡都那邊,大概有一千五百人活了下來!裕也他......他已經回房間休息了,這次護送消耗太大了。”
吉爾伽美什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“無妨。”
”。了過不好再,說來克魯烏的在現對,人百五千一來下活能“,暗黑的外窗向轉線視,下一了扯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