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醫的方子開錯了！”
滿殿寂靜。
周太醫猛地轉頭，目光如針紮在蘇錦歌臉上。
佟佳貴妃臉色陰沉到了極點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蘇錦歌跪在地上，脊背繃首，一字一頓。
“奴婢說，太醫的方子開錯了。”
“承慶阿哥不是風寒發熱，是積食引發的高燒。”
“方子裡的黃芩與阿哥腸胃積滯相沖，再灌下去，要出大事！”
周太醫面色鐵青，鬍鬚都在抖。
“荒唐！”
“你一個浣衣宮女，知道什麼是黃芩？知道什麼是積食？”
“在太醫院面前大放厥詞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蘇錦歌抬起頭，正視周太醫的目光。
“奴婢膽子確實不大。”
“但奴婢的耳朵好使。”
“阿哥的哭聲是腹痛，不是頭痛。”
“短促、尖銳、間歇性發作，雙腿蜷縮，這是腸絞痛的哭法。”
“周大人，風寒發熱的孩子，是這個哭法嗎？”
周太醫張了張嘴，被噎住了。
佟佳貴妃沒說話，目光又冷又利地在蘇錦歌身上來回掃。
蘇錦歌沒等她開口，繼續說道。
“奴婢斗膽問一句，阿哥今日進食如何？”
“是不是比平日多餵了？”
李嬤嬤抱著承慶阿哥的手一哆嗦。
佟佳貴妃的視線移向李嬤嬤。
“李嬤嬤，她問你話呢。”
李嬤嬤撲通跪下，聲音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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