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還愣著做什麼？去煎藥！”
劉大夫應聲轉身，幾乎是跑著出了殿門。
蘇錦歌沒有站起來。
“娘娘，煎藥需要些時辰。”
“在藥來之前，容奴婢先給阿哥揉腹排氣，緩一緩腹脹。”
佟佳貴妃沉默了兩息。
“準了。”
蘇錦歌起身走回搖籃邊，將袖子挽上去，露出那雙凍裂的手。
指甲縫裡還殘著刷恭桶的灰漬。
李嬤嬤倒了盆溫水過來，蘇錦歌洗淨雙手，擰了塊溫熱的手巾，輕輕覆在承慶阿哥的肚子上。
承慶縮了一下。
蘇錦歌嗓音放得極輕極柔。
“沒事，姑姑在。”
她的掌心隔著手巾，順著肚臍周圍，緩緩地、一圈一圈地推揉。
力道不重不輕，節奏穩定。
耳朵裡，承慶的聲音從尖銳轉為低沉。
“熱熱的……舒服……不那麼疼了……”
“姐姐的手好暖……”
蘇錦歌鼻頭微酸，面上不露分毫。
她就這麼跪在搖籃邊，一圈一圈地揉著。
半個時辰後，承慶阿哥放了兩個響屁。
李嬤嬤整個人呆住了。
在場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笑。
蘇錦歌面不改色。
“正常的，積滯化氣，排出來才好。”
承慶的小臉上痛苦的神色鬆了大半，蜷縮的雙腿慢慢伸展開來。
又過了小半個時辰，劉大夫端著藥汁回來了。
蘇錦歌接過藥碗，用小銀勺舀了淺淺一勺，吹涼，送到承慶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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