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想了想，伸手指了個方向。
“往西邊，鍾粹宮那條宮道。”
鍾粹宮。
蘇錦歌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牢牢記下。
“小翠，這事到此為止。你什麼都沒看見，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小翠急得抓她的袖子。
“蘇姐姐，那你怎麼辦？你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去硬扛吧？”
蘇錦歌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有分寸，你回去吧。”
送走小翠，蘇錦歌回到正房。
承慶己經睡著了，小拳頭握著搖籃邊的布巾，嘴巴一鼓一鼓地吹泡泡。
蘇錦歌在搖籃邊坐下來，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所有線索。
草木灰殘渣——實物證據。
承慶的嬰語——張嬤嬤私下往碗裡放東西。
張嬤嬤的固定外出規律——每隔三天。
面生婆子——從鍾粹宮方向來，紙包傳遞。
所有的點串起來，指向一個結論。
有人在借張嬤嬤的手，長期慢性地損害承慶阿哥的身子。
今天不動手，明天就晚了。
可她一個小宮女，沒名分沒後臺，告誰都白搭。
告佟佳貴妃？貴妃身邊眼線太多，風聲一走漏，張嬤嬤立刻就能把尾巴掃乾淨。
只有一條路。
首達天聽。
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。
第二天巳時剛過，梁九功帶著兩個小太監來阿哥所傳旨。
康熙惦記承慶的身子，特命太醫院每三日來複診一次。
傳完旨，梁九功照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
他踱到正房門口，探頭看了看承慶的臉色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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