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安靜了三天。
赫舍裡皇后在這三天裡除了喝藥和餵奶，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。
蘇錦歌每天來兩趟。
早上送一碗紅棗枸杞燉烏雞湯，傍晚送一碗小米山藥粥，雷打不動。
容嬤嬤接過食盒的時候，嘴上客氣，手上利落，眼底的感激卻藏都藏不住。
“蘇姑姑，您也太辛苦了，育嬰閣那邊還有兩位小阿哥要照看呢。”
蘇錦歌放下食盒，擦了擦手。
“嬤嬤放心，育嬰閣有春桃和周奶孃盯著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倒是娘娘這邊，產後頭七天最要緊，惡露排得順不順？”
容嬤嬤微微皺眉。
“頭兩天排得還行，昨兒似乎少了些。”
“少了不怕，怕的是突然斷了又突然來。”
蘇錦歌蹲下身子，在食盒底層取出一個小瓷罐。
“這是益母草膏，我讓灶上熬了兩天，濃縮過的。”
“每天早起空腹給娘娘服一小勺，用溫水化開了喝，幫助排惡露。”
容嬤嬤接過罐子，嗅了嗅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這丫頭，膳房不收你真是可惜了。”
蘇錦歌笑了笑。
“嬤嬤別打趣了，奴婢做的那些湯粥，上不了御膳房的檯面。”
容嬤嬤輕輕哼了一聲。
“御膳房那幫子人做的東西，好看歸好看，哪有你這個管用。”
蘇錦歌正要告辭，殿內傳出了一陣微弱的動靜。
赫舍裡皇后醒了。
她的聲音虛弱得跟風吹紗簾一樣。
“是錦歌來了？讓她進來。”
蘇錦歌跟著容嬤嬤走進內殿。
赫舍裡皇后靠在枕上，面色還是蒼白，但眼睛裡有了光。
旁邊的小搖籃裡，新生的小阿哥正在打盹，一隻小手從襁褓邊上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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