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，太醫每回來請脈都皺眉頭，問什麼都說“還好”，可那張臉上寫滿了不放心。”
“本宮……怕。”
她的聲音到最後幾乎碎了。
蘇錦歌的耳朵裡，胎兒的聲音又響了。
“額娘在說話……聲音在抖……額娘不要怕嘛……”
“我在這裡呢……我很乖的……額娘不要哭……”
蘇錦歌的鼻頭一酸，趕緊壓下去了。
她從繡墩上站起來，走到炕桌旁，把那碗涼粥端到一邊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裡頭是今天早上灶房給承慶做多了的桂花米糕，還帶著溫熱。
她把米糕擱在榮嬪面前。
“娘娘，奴婢帶了點自家灶上做的糕點，不是什麼值錢東西，但熱乎。”
“先墊墊肚子。”
榮嬪看著那兩塊桂花米糕，眼眶紅了。
“奴婢斗膽說一句。”
蘇錦歌蹲下身子，目光平視著榮嬪。
“娘娘肚子裡的小阿哥，什麼都感受得到。”
“額娘高興的時候，他也高興。”
“額娘害怕的時候，他也跟著害怕。”
“娘娘吃不下飯，他在裡頭也餓著呢。”
榮嬪的手指顫了一下。
蘇錦歌放柔了聲音。
“奴婢覺得，小阿哥在娘娘肚子裡一定在想，額娘不要哭了，我很乖的，我在陪著額娘呢。”
榮嬪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。
她伸手拿起一塊米糕，咬了一口。
嚼了兩下，又咬了一口。
“甜的。”
“嗯。桂花做的，育嬰閣院子裡那棵樹上摘的。”
榮嬪把一整塊米糕吃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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