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十西年冬。
北風灌進育嬰閣的院子裡，把桂花樹最後幾片枯葉吹得滿地打轉。
蘇錦歌正蹲在灶房裡盯著春桃熬輔食粥。
門口的小太監哆哆嗦嗦跑進來。
“蘇、蘇姑姑！張貴人那邊生了！”
蘇錦歌手裡的勺子停了一拍。
“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“男孩！但是……”
小太監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“但是太醫說，這孩子……不太好。”
蘇錦歌把勺子往鍋沿上一擱。
“不太好是哪種不太好？”
小太監縮著脖子。
“說是……先天稟賦不足，臉色灰暗暗的，一出生就不哭不鬧，跟……跟沒氣息一樣。”
蘇錦歌站起身，解了圍裙。
“春桃，粥你盯著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她拿了披風裹上，快步出了育嬰閣。
張貴人住在永壽宮偏殿的盡頭。
蘇錦歌到的時候，門口己經裡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人。
太醫趙大夫正從屋裡出來，面色很難看。
蘇錦歌叫住他。
“趙太醫，萬黼阿哥的情況如何？”
趙大夫看了她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“先天稟賦不足，脈象極弱，體溫偏低。”
“老夫開了溫補的方子，但說實話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這孩子怕是難養。”
蘇錦歌的嘴唇抿了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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