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音察渾燒了整整一夜。
蘇錦歌守在搖籃邊上，面罩捂得嚴嚴實實，右手端著一碗溫水，左手搭在他的手腕上，數著脈搏跳動的次數。
快，太快了。
賽音察渾翻了個身，小嘴乾裂得起了白皮，含含混混地嘟囔著。
“歌姐姐……水……嘴巴乾乾的……”
蘇錦歌拿小勺舀了一點溫水，送到他嘴邊。
“來，張嘴，喝一口。”
賽音察渾的嘴唇碰到了水，本能地吮了兩下，嚥進去了。
“再來一口。”
又餵了兩勺，蘇錦歌把碗放下，用擰乾的溫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。
她的動作極輕，輕到帕子掠過皮膚幾乎沒有觸感。
賽音察渾身上的疹子比昨晚多了。
前胸、後背、胳膊上，一顆一顆地冒出來，紅紅的，鼓鼓的，有些己經開始灌漿。
蘇錦歌在腦海裡調出了系統獎勵的那份【古代天花護理要點】，逐條對照著執行。
退燒，用物理降溫。
她把帕子在溫水裡浸溼擰乾，搭在賽音察渾的額頭上。
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。
不能用冷水，冷水刺激皮膚會讓皰疹收縮，毒氣反而往裡頭走。
溫水最好，慢慢地把體表的熱氣帶走。
防脫水，少量多次喂水。
賽音察渾燒得渾身出汗，水分流失極快。
蘇錦歌每隔兩刻鐘就喂他三西勺水，不喂多，怕他嗆著。
保持皮膚清潔，防止皰疹感染。
這是最要緊的一條。
天花本身的致死率高，但更多的孩子是死在皰疹破潰之後的感染上。
蘇錦歌用淡鹽水調了半盆，拿紗布蘸著，一點一點地擦拭賽音察渾身上的疹子周圍。
不碰皰疹本身，只擦周圍的皮膚，把汗漬和髒東西清理乾淨。
然後再用乾燥的細棉布輕輕拍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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