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十六年，夏末。
翊坤宮正殿的門窗大開著，穿堂風把紗簾颳得嘩嘩響。
蘇錦歌蹲在產房門口擦手，劉和安在她身後揹著藥箱來回踱步。
榮嬪躺在榻上，額角的汗被宮女擦了一層又滲出一層。
蘇錦歌站起身走進去。
“娘娘，怎麼樣？”
榮嬪咬著帕子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腰痠得厲害，跟上回一樣。”
蘇錦歌搭上她的手腕。
脈搏沉穩有力，比懷長生那回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這一胎從頭到尾都被她盯著，飲食起居按著規程走了整整七個月，榮嬪的氣色養回來了大半，胎位也穩。
更關鍵的是，小翠盯了翊坤宮膳房七個月，沒再發現過異常。
蘇錦歌把手收回來。
“娘娘放心，這回一切都順，奴婢就在這兒守著。”
榮嬪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說這話我就踏實，上回長生那一齣，我做了好幾個月的噩夢。”
蘇錦歌給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這回不一樣，娘娘身子養得好，孩子也爭氣。”
她的耳朵深處，一個清脆的聲音正在胎腹裡頭嚷嚷。
“擠擠擠，好擠！”
“額孃的肚子變小了！”
“要出去了嗎？外面是什麼？”
蘇錦歌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這小傢伙中氣可真足。
榮嬪的陣縮越來越密了。
王氏檢查了一遍，回頭朝蘇錦歌豎了個拇指。
“頭位，正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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